挑,是一个攻守兼备的起手式。
然后他看见了光。
一点金色的光,在雾气深处亮起。
很小,像一支蜡烛被蒙在纱布后面的亮度。
但雾气开始消退——不是被吹散,是被驱散。
金色光芒所到之处,灰白色的寒雾像遇到了天敌一样自动退避,退得慢的部分直接消融,连水汽都没留下。
分身从光芒中走出来,周身笼罩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。
光晕很薄,贴在皮肤表面,像一层透明的金纱。
寒雾撞上这层光晕,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来就无声消散了。
信仰之力,万邪不侵。
赵铎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他把刀举过头顶,双手握柄,将体内所有的寒髓之力全部灌入刀身。
刀身上的冰晶开始疯狂生长,从三尺长到五尺,从五尺长到七尺。
刀脊里那缕灰白色的雾气破封而出,缠绕在刀身上,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,像某种被困了太久的活物终于挣脱了枷锁。
一刀斩下。
没有刀光,没有刀气,只有一道线——一条从赵铎头顶延伸到分身头顶的、极细极细的灰白色线。
线所过之处,空气被冻结成一条垂直的冰柱,地面被冻结出一道笔直的冰槽,院墙被冻结成一堵冰壁,墙外的槐树被冻结成一棵冰树。
这是赵铎最强的一刀。
分身伸出两根手指。
食指和中指并拢,向上迎去。
金色光晕在指尖汇聚,凝成一层薄薄的光膜。
刀锋与指尖相遇。
灰白色的线与金色的光膜接触的瞬间,线断了。
像一根冰针落入了沸腾的油锅,从接触点开始分解,一寸一寸地化成虚无。
刀身上的冰晶开始崩裂,裂纹从刀尖向刀柄蔓延,每蔓延一寸就有一块冰晶剥落,还没落到地面就化成了水汽。
刀脊里那缕灰白色的雾气发出最后一声哀鸣,消散在金色的光芒中。
赵铎握刀的双手虎口同时崩裂,鲜血还没来得及流出就被残余的寒气冻成了冰碴。
他松开刀柄,整个人向后暴退,后背撞穿了院墙,碎石和冰碴四溅。
他没有停,借着这一撞的反震之力继续后退,穿过墙洞,穿过槐树的冰枝,穿过巷子,退到了街上。
分身收回手指,迈步跟上去。
赵铎在街上站稳脚跟,嘴角溢出一缕血。
他看着从墙洞中走出来的金色人影,眼底的自负终于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深的忌惮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胸腔中翻涌的气血压下去,然后做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