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磨秃了一块,肚子上有一道缝过的痕迹——是云逸帮她缝的,针脚歪歪扭扭的,但很结实。
她抱着兔子,站在云逸面前:
“走吧。”
云逸蹲下来:
“上来。”
云念趴到他背上,两只手扣在他胸前,脸埋进他脖子里。
和以前一模一样。
云逸站起来。
翅膀在背后展开——不是十米,他只展开了两米,够了。
他轻轻一蹬,整个人升到空中。
云念的手收紧了一点,但没有叫,没有怕。
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,呼吸打在他脖子上,暖暖的。
云逸往北边飞去。
地面上,驻地越来越小,操场上那些跑步的士兵变成了蚂蚁,帐篷变成了米粒,坦克变成了火柴盒。
云念从他肩膀上探出头,往下看了一眼,又缩回去。
“哥哥,好高。”
“怕?”
“不怕。”
她把脸埋回去,声音闷闷的,“哥哥在,不怕。”
云逸没有回答。
他加快了速度,空气在翅膀边缘被切开,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啸。
一天的路程,他用了不到一个小时。
北边,避难所。
从天上往下看,避难所已经不像避难所了。
混凝土建筑被某种东西从内部撑裂,裂缝里长出血肉色的物质,像树根,像血管,像某种正在生长的东西。
整个建筑被包裹在一层半透明的膜里,膜的表面有光在流动,像呼吸。
云逸在避难所上空盘旋了一圈,然后落下去。
他的脚踩在膜上时,膜没有碎,而是凹陷了一下,然后弹回来,把他轻轻推了一下——不是排斥,是试探,像有人在他脚掌上按了一下,确认他的身份。
膜裂开一道口子,刚好够他通过。
云逸走进去,翅膀收拢。
里面是避难所的走廊,和三年前一模一样——白色的墙壁,绿色的地砖,天花板上的应急灯还亮着。
但墙壁上有裂缝,裂缝里有光透出来,金色的,和云念眉心的痣是同一种颜色。
他走过走廊,走过那一扇扇编号的门——A07,A08,A09。
门都开着,里面没人,床上落满了灰。
走廊尽头是A12。
门关着。
云逸站在A12门前。
云念从他背上滑下来,站在地上,抱着兔子,仰头看着那扇门。
她没说话,但她的手在抖——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她能感觉到,门后面有东西在等她。
云逸把手放在门把手上。
金属是凉的,但他的手指没有犹豫,拧了一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