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帐内陷入一片沉默,只有灯油在盏中发出细微的“噼啪”声。
每个人都盯着地图上那座被朱砂圈住的骊城,像是要把那座城墙盯出个窟窿来。
李渊双手撑在案沿,俯身望着地图,眉峰压得极低,目光在骊城四周的山势与道路上来回逡巡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攻守之策,可每一条路都被那十万匹疯马堵得严严实实。
就在这一片死寂之中,帐帘外忽然传来一道娇脆而突兀的声音:
“王爷!阿朵可以帮你们!你就让阿朵进去吧!”
那声音带着几分急切,又带着几分底气,在安静的营帐外显得格外刺耳。
众将齐齐抬头望向帐帘,有人皱眉,有人面面相觑。
李渊的眉头猛地一拧,眼底闪过一丝寒意,他正为战事焦头烂额,这女人偏挑这个时候来添乱。
可他转念一想,她既然敢在这时候开口说“可以帮”,或许是她背后之人有什么谋算。
他沉声道:
“让她进来。”
他心中早已打定了主意:若阿朵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今日便借由这个由头,把她拖出去杖毙。
既然已经知道了她背后之人是乌日大巫,又知道了她这张脸的来历,那她便已经是个废人了。
帐帘掀开,阿朵昂首走了进来。
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白绸衣裙,头发重新绾过,插了一根银簪,脸上还特意扑了些粉,在满帐的将领之间显得格格不入。
可她面上却毫无惧色,甚至带了几分扬眉吐气的意味。
她走到案前,微微抬起下颌,目光直直地望向李渊,朗声道:
“王爷,阿朵知道军队即将要攻向骊城,阿朵认识骊城城主乌日勒。阿朵可以前往骊城,为大周说和。”
帐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陈副将瞪大了眼睛,谢玉阳与谢瑾阳兄弟二人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,军器监正捻胡子的手也停住了。
李渊面无表情地看着阿朵肃声问道:
“你认识乌日勒?你凭什么去说和?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威压。
阿朵却迎着那道目光,嘴角浮起一丝胸有成竹的浅笑:
“因为乌日勒欠我一条命。五年前,我曾用雪莲花救过他。”
傅明薇抱着双臂站在案桌另一侧,一身利落的骑装,腰间挂着一柄短刃。
她听了阿朵那番话,嘴角一撇,不屑地嗤笑了一声:
“救命之恩?你当这是说书先生嘴里的江湖义气呢?那可是骊城城主,一城之主,他忠的是乌日泰,爱的是乌日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