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做二等丫鬟吧。那院子空置许久,你只需每日洒扫庭院、照看好花草即可,旁的事不必你操心。”
沈星仪闻言,连连磕头,声音里带着哭腔:
“民女多谢王妃娘娘!多谢太妃娘娘!民女定当尽心尽力,绝不敢偷懒!”
她伏在地上,额头抵着冰凉的砖缝,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她终于,回来了。
直到管事嬷嬷将沈星仪领下去安顿之后,王府大管家却并未立刻告退。
他站在厅中,踌躇片刻,终究还是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道:
“王妃娘娘、太妃娘娘,属下斗胆多一句嘴,那个沈梦,属下总觉得有些古怪。
查验她身世来历的暗卫尚未回报,府中又正值多事之秋,将她贸然留下,是否……过于冒险了?”
谢扶盈端起手边的茶盏,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,才抬眸看向大管家,神色平静:
“你觉得她哪里古怪?说来听听。”
大管家认真想了想,低声道:“她自称是花卉店的女工,可她手指纤细白净,骨节柔润,不像是常年干粗活的人手。
她说话时总是压着嗓子,像是刻意在掩饰什么。还有她面对属下时的目光,虽说她一直低着头,可偶尔抬眼那一瞬,
里面没有半分平民见到高门管事时的惶恐与敬畏,反而透着一股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随意。”
他说完躬身而立,神色凝重。
谢扶盈将茶盏搁回案上,目光微微沉了沉:
“你观察得倒仔细。我也觉得她说话总压着嗓子,处处透着一股刻意的收敛。
一个真正的女工,面对王府时该有的怯意、慌乱、语无伦次,她全都有,却都像是演练过的。”
她顿了顿,转而看向大管家,“不过,把她留在府里,比让她在外面四处流窜要稳妥得多。
她若真有目的,放在眼皮底下反而容易看住。若她只是单纯来告密的可怜人,给她一份差事也是应当。”
大管家闻言,心头那块石头微微落了地,随即又想起花店老板之死,不由得跪了下去,声音里带着自责:
“属下恳请娘娘责罚。那东街花卉店给王府供了十余年的兰花,从未出过差错,此番却让毒花送进了春熙院,害得潘管家遭此大难……是属下失察之过。”
谢扶盈抬手示意他起来,语气不算重:
“那毒无色无味,你分辨不出也属寻常,罚你半年俸禄,以儆效尤。
从今日起,府中所有花卉、熏香、食材,一律先由府医查验无误后方可送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