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原本满是戒备与惊惧的眼睛里,渐渐泛起一丝微弱的亮光。
人群中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,颤巍巍地跪倒在地,干枯的双手捂住面孔,老泪纵横地从指缝间流出来,声音嘶哑而绝望:
“可是……我们不能背叛我们的神灵啊!大巫说过了,若有人敢背叛乌日、背弃草原,他便会降下神火,把我们的灵魂烧得干干净净,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……”
他这番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刚刚才泛起一丝暖意的人群中,那些原本已经心动、眼底亮起微光的百姓们,
脸色瞬间又垮了下去,有的低头攥紧了衣角,有的缩着肩膀往后退了两步,眼中重新浮起深深的恐惧。
他们虽然亲眼见识了大周火器的厉害,可那些铁疙瘩再猛,也比不过大巫在他们心中根植多年的敬畏!
那可是能通神的人啊!
是能召唤天火、诅咒敌人的存在!
他们从小到大便听着大巫降下神罚的传说长大,骨子里早已刻下了对那神秘力量的恐惧,仿佛只要背弃乌日,便会有一道无形的火焰追上来,将他们的魂魄在夜里悄然焚尽。
正在一旁心疼傅明薇上战场,喂她吃糕点的谢詹阳,听到百姓们的话语,手里的糕点顿了一顿。
他侧头看了三哥、四哥一眼,随即将那块桂花糕轻轻放回傅明薇手中,低声说了句“等我一会儿”,
便提起衣摆快步走到谢玉阳和谢逸阳中间,面朝那些惶恐不安的乌日百姓,双手抬起做了个安抚的手势,朗声道:
“诸位莫怕!召唤神火之术,我也会!我乃大周神官,可通天地、御水火!若诸位不信,我今日便当场演示给你们看——我大周的神灵,同样护得住你们!”
他话音刚落,便从随身背着的那个不起眼的小布包里,依次取出一只青瓷小瓶、一沓裁剪整齐的黄纸符、一支笔杆温润的狼毫符笔。
那青瓷小瓶里盛着的,是提前备好的恶人血,殷红而浓稠。
召唤火焰的术法比下咒简单许多,这些法门谢扶盈早已写成了详细的手札交给他,他一笔一划都记得滚瓜烂熟,私下也练过许多回,早已烂熟于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