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日时光匆匆而过,眨眼便到了大周军队出征乌日国的前夕。
夜色深沉,谢扶盈与李渊相依在窗边,她将脸埋在他的胸口,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腰。
两人谁也没有再说告别的话,也没有再互相劝慰,因为这两日里,该说的、该叮嘱的、该流泪的,早已说尽、流尽了。
剩下的,只有彼此心照不宣的沉默与依偎。
出征前的这几日,谢扶盈将手头的健康丸细细清点了一遍。
她自己留了三个月的用量,其余多出来的一百五十枚,她毫不犹豫地分了出去。
一百颗给了李渊,让他随身带着,以备自己和军中将士兵卒伤重急需;
剩下的五十颗,她分给了五位兄长。
大哥谢穆阳此番不去战场,他硬生生把自己那份十颗健康丸塞回谢扶盈手里,板着脸说:
“盈盈,你别光想着我们。你在京城里带着孩子们,又是偌大一个王府要操持,万一遇上什么事,你自己多留些才是正理。
我一个大男人,又不上战场,要这些做什么?你收回去,自己留着。”
谢扶盈拗不过他,只好将十颗又收了回来。
李渊那一百颗,他也想推辞。
他握着谢扶盈的手,低声道:“盈盈,你自己留着,你身子弱,能多一份保障!此次出征,拨了许多太医军医随行,药材也不缺……”
谢扶盈却不容他推拒,抬头看着他的眼睛,神色认真而郑重:
“阿渊,你不要推辞。你是一军统帅,统领着我大周二十万将士的性命。
你多带一颗药,便多一分保住他们性命的可能。那些儿郎们,都是爹娘捧在手心里养大的,你替我把他们尽量多地带回来。”
李渊看着她眼底的郑重与不舍,喉头微哽,终究还是将那满满一罐子的健康丸贴身收好,哑声道:
“盈盈,我替三军将士,谢谢你。”
每每想起这些,李渊都用力将谢扶盈紧紧拥入怀中。
两人就这般静静相拥,月光从窗棂洒进来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谢扶盈才轻轻从他怀里抬起头来,声音温柔而克制:
“阿渊,无论发生什么事,你一定要回来。我和孩子们,都在家里等你。”
李渊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,鼻尖微酸:
“盈盈,你也一定要保护好自己。没有你在,我真的不能活。”
谢扶盈用力点了点头,把涌到眼眶的泪水又硬生生逼了回去。
出发的时辰到了。
谢扶盈亲自为他穿上那身银光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