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我要连本带利都要讨回来。”
王太医看着眼前这位看似柔弱、骨子里却硬如铁石的侧妃娘娘,知她心意已决,再劝也无用,只得无奈地垂下头,拱手一揖,低声道:
“老臣……明白了。娘娘放心,老臣定当把话说得滴水不漏,绝不让人起疑。”
说罢,他重新整了整衣冠,提上药箱,深吸一口气,掀帘走了出去。
帘外很快传来他沉重而悲切的嗓音:
“太妃娘娘,侧妃这一胎虽暂得稳住,但气血大伤,须得卧床静养三月,切不可有半分惊动……”
谢扶月在帘内静静听着,唇角缓缓勾起一丝弧度,随即又迅速敛去,在丫鬟们的伺候下,换上干净舒适的寝衣,抱着被子沉沉睡去。
临睡前,想的是演戏好累。
盈盈说过,怀孕后会嗜睡,难怪自己好困。
想去找盈盈了。
肃王的军营驻扎在城外西郊,李成正赤裸着上半身,与麾下几个亲兵对练枪法,
肌肉在汗水的浸润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,一杆长枪在他手中如游龙出海,枪尖破风声凌厉而沉稳。
他正一套枪势收至尾声,忽然余光瞥见王府管家的身影从营门处踉踉跄跄地奔来,脚步凌乱得几乎要摔倒。
李成心头一沉,猛地收住枪势,长枪往地上一顿,眉头拧成一道深壑,沉声问道:
“你怎么来了?府里出了什么事?”
管家连气都来不及喘匀,仓促行了一礼,声音发颤,语速却急得像是要把话一股脑儿倒出来:
“王爷,不、不好了!赵侧妃今日在湖心亭与谢侧妃争执,因谢侧妃不肯让出亭子,赵侧妃一怒之下竟……竟将谢侧妃推入了湖中!
太医赶去诊脉后说,谢侧妃娘娘肚子里未足月的孩子,怕是……怕是保不住了……”
“什么?!”李成只觉得耳边“嗡”地一声炸开,像是有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天灵盖上。
他手中的长枪“咣当”一声脱手坠地,可他连看都没看一眼。
整个脑子一片空白,只余下“未足月的孩子”几个字在胸腔里来回撞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