歪斜。
他还没来得及躬身行礼,就被祺太妃一把拽到了床前:
“别讲那些虚礼了!快给谢侧妃把脉!”
王太医连声应着,急忙从药箱中取出一方洁白的丝帕,轻轻覆在谢扶月纤细的手腕上。
他屏息凝神,三指按下去,眉头先是微蹙,随即越锁越紧,面色也一寸寸沉了下去。
片刻之后,他缓缓收回手,下意识地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,嘴唇翕动了几下,才艰难地开口:
“侧妃娘娘……侧妃娘娘腹中已有未足月的身孕,只是……只是今日落水受寒,又兼受了惊吓,胎气大动,如今隐隐已有小产之兆……”
“什么?!”
祺太妃猛然睁大了眼,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。
她根本不知道谢扶月已经有了成儿的孩子,此刻本该是欢喜的时刻,可这欢喜还没来得及涌上心头,便被“保不住”三个字硬生生堵了回去。
她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,天旋地转,身子一软,竟直直朝后倒去。
“娘娘!娘娘!”贴身嬷嬷眼疾手快,一把将祺太妃抱住,急得声音都变了调,
“娘娘您振作啊!太医!快看看太妃娘娘!”
王太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头一跳,急忙转身,几步上前为祺太妃把脉,又从针囊中取出银针,对准人中与合谷各刺了一针。
片刻之后,祺太妃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眼皮颤了颤,终于悠悠转醒。
她睁开眼的瞬间,目光便落在床榻上仍在低低啜泣的谢扶月身上,两行老泪刹那间夺眶而出,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句:
“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这样?你说……成儿的孩子要保不住了?”
谢扶月只是摇头,泪如雨下,双手死死按在小腹上,嘴唇颤抖着,却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王太医急忙上前一步,躬身道:
“太妃娘娘莫急,臣现在就为侧妃娘娘施针固胎,虽不敢说十拿九稳,但臣必定竭尽全力!或许……或许还能保得住!”
祺太妃听罢,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猛地直起身来,强忍着胸口那口气喘不上来的不适,一把攥住嬷嬷的手臂:
“快……嬷嬷,快扶我出去!我们所有人都出去,不要打扰王太医给月儿扎针!”
她的声音虽虚弱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嬷嬷和几个丫鬟小心翼翼地搀起祺太妃,众人放轻脚步,鱼贯退出暖阁。
帘子落下,将里外隔成两个世界。
暖阁内只余下王太医凝神施针的背影,和谢扶月贴身丫鬟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