咒,
口中念念有词,那声音低沉而诡异,若普通人聚精会神的聆听,便会精神错乱。
谢詹阳的周围刮起狂风,像聚集了许多普通人看不见的黑气,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,汇聚在他身旁,最后被他用咒语引至符咒里!
李渊用斗篷替谢扶盈挡住大风,灰尘和碎草扑簌簌地打在斗篷上,像无数只手在拍打。
傅明薇则目不转睛地看着谢詹阳,她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,随时准备出手。
谢詹阳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,手指在符纸上飞快地游走。
他嘴里念的咒语越来越快,越来越低沉,像无数声音同时响起,又像只有他一个人在说话。
人偶娃娃在他手中微微颤抖,像是活了过来。
夜风卷起尘土,遮住了月光,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混沌的黑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眨眼。
他们都在等。
等谢詹阳术成。
可当谢詹阳把咒语念完,紧紧握住桌上那把沾染了血液的匕首,就要往人偶上扎的时候,一股莫名的阻力在阻碍他!
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,死死托住了他的手腕,不让他落下那一刀。
他的刀尖离人偶只差一指距离,却再难向前!
谢詹阳耳边似乎还听到了龙吟声,嗡嗡作响,低沉而威严,震得他气血上涌,胸口一阵翻涌,生生吐出一口血来。
傅明薇焦急地喊了一声“詹阳”,脚步往前一迈,就要冲上去。
谢扶盈一把拉住她,声音急促:“明薇,不可打断五哥施咒!五哥没倒下,就不要打断他!”
傅明薇满脸担忧,目光在谢詹阳和谢扶盈之间来回扫动,声音又急又碎:
“上次明明不这样的……”
谢詹阳怒吼一声,他不甘心!他不会失败!他不接受失败!他要武宗帝死!谁也不能阻止他!
他猛地咬破舌尖,剧烈的疼痛让他原本被龙吟震散的神志瞬间清醒!
他闭上眼睛,更虔诚地念咒语,声音比方才更沉、更稳,像在跟什么东西搏斗。
狂风呼啸,怨灵的哀嚎隐隐盖过龙吟,那些沉睡在战场下的亡魂,仿佛被唤醒,从四面八方涌来,汇聚成一股看不见的力量,压向那团无形的龙气。
最后,谢詹阳终于把匕首插进了人偶娃娃身上。
刀尖刺入黄草编织的躯干,发出“噗”的一声轻响,像刺破了一层薄薄的皮。
术成。
他又再次吐出一口血,这次术后的反噬比上次更严重,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嘴唇发紫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