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惨白,照在那些荒凉的坟包上,枯草在夜风中瑟瑟发抖。
谢詹阳走上前,取了那死刑犯的头发和八字,顺便狠狠踹了那人胸口几脚。
那死刑犯被踹得闷哼一声,蜷缩在地上,嘴巴里却还在骂骂咧咧。
谢詹阳观察地形,选了一处阴气最重的坟地,坟包已经塌了一半,露出里面腐朽的棺木,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和土腥气。
他摆上一个小桌子,桌上铺着黄布,上面放着符纸、符笔,与他在秋后问斩行刑台上搜集的恶人血液。
他为了搜集这些血液,观看了好几次斩首行刑。
他亲自选了一个罪大恶极的犯人血液,那人奸淫掳掠,无恶不作,死有余辜。
他站在行刑台下,看着那犯人的人头滚落在地。
他的胃里翻江倒海,可他咬着牙,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为了复仇,他什么都能忍。
从前他只是一个文弱书生,从未接触过这些。
那些血淋淋的场景,那些凄厉的惨叫,那些扭曲的面孔,像噩梦一样纠缠着他。
他夜里常常惊醒,满身冷汗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可一想到妹妹受到的伤害,恨意瞬间爬满心头,他的眼神逐渐坚定。
他不再抗拒那些血淋淋的东西与场景。
甚至想到自己用这些东西让那些伤害盈盈的人痛不欲生,他便开心不已。
他不再是那个文弱的书生了。
他变了。
变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可他不在乎。
只要能保护盈盈,只要能保护家人,他愿意变成任何模样。
他愿意堕入黑暗,只要能拉那些人一起下地狱。
他满脸冷肃,眼神变得无比认真,像换了一个人。
他飞快把写有死刑犯生辰八字的纸条缠绕在编制好的人偶娃娃身上。
在子夜,阴气最重的时刻,他手法熟练地用符笔蘸满了人血,飞快在符纸上写满咒文,嘴里念念有词,声音低沉而诡异。
咒文最后一笔落下,周围温度似乎下降了一个度,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,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。
谢詹阳把咒符贴在八字人偶上,随后用一把匕首狠狠插在人偶的心脏处!
傅明薇与暗卫们就看到被五花大绑、一直凶神恶煞骂着他们的死刑犯,忽然脸色大变,痛苦地在地上打滚,像被什么东西攫住了心脏。
然后,他不动了,昏死过去。
暗卫们上前检查,声音沉稳:
“气息微弱,脉搏错乱,命不久矣。”
傅明薇站在一旁,看着谢詹阳那张冷肃的脸,心里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