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,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淌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这双曾经养尊处优、连茶杯都有人递到手里的手。
如今,这双手沾满了碎瓷划出的伤口,沾满了血,沾满了她亲手酿成的苦果。
她闭上眼睛,脑海里浮现出父母的脸、祖宅的模样、那些她曾经看不起却如今再也见不到的人。
她的嘴唇哆嗦着,喃喃道:“爹、娘……女儿没错,是那该死的谢扶盈……”
沈星耀站在一旁,看着她那副可怜又可恨的模样,冷笑一声,转身大步离去。
沈星仪抬起头,望着窗外的天空,眼神空洞。
谢扶盈,你为什么不死?你为什么还不死?
她攥紧了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,她感觉不到疼,心里只有恨。
乌日国皇宫正殿,兽皮铺地,刀剑悬壁,粗犷中透着野蛮的奢华。
乌日国王乌日泰歪坐在虎皮大椅上,手里端着一碗马奶酒,喝了一口,咂了咂嘴,随手把碗扔给身旁的侍从。
他听说李渊一夜间屠了沈家满门,只是嗤笑一声,可是当得知消息整个大周朝文武百官竟无一人敢参李渊时,他坐不住了。
他把弟弟乌善战召来,两人围在火盆边,火光映着他们粗犷的脸,明明灭灭。
乌日泰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,声音又沉又闷:
“听闻那李渊因为昭华公主中咒之事,一夜间屠了沈家满门。
整个大周朝的文武百官竟无一人敢参他!大周朝武将还纷纷附议,为了替一个女人报仇,要进攻我乌日国!”
他一甩身上的兽皮,声音又急又怒,“荒唐至极!一个女人还能挑起两国之战?!”
乌善战眉头一皱,把手里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放下,在皮毛上擦了擦手。
他的声音低沉:“阿兄,这昭华公主名声似乎很好,文武百官都喜欢她。我们贸然动了她,也难怪引得李渊如此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跳动的火焰上,眉头皱得更紧了,
“奇就奇在,巫师明明说了,这昭华公主中了咒术后活不过三天。
可如今三天已过,并没有传来她的死讯。她或许有些古怪……”
乌日泰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,端起酒碗又灌了一大口,抹了一把嘴角,声音粗声粗气:
“既然拿到了她的生辰八字与头发,她早死晚死都是死,不必理会!”
他放下酒碗,目光变得凌厉起来,“你去给李渊下战书,就说不想昭华公主死,就送我们十座城!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再催催沈星仪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