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一直藏着的秘密:
“我听闻了皇上下旨要纳你进宫,我不过是一介商籍,根本配不上你。我不忍你为难……”
惠太妃的泪流得更凶了,声音又急又气,像在责怪,又像在心疼:
“当时你把你所有积蓄全换成了粮饷给我父亲,你还被家族赶了出来!你身无分文,背无依靠,你为何要走?你留在军中,你父兄定会护你周全!”
潘粤轻轻抬起手,替她擦眼泪,动作轻柔。
他的声音温和而平静:“我怕留下会污了你的名声。且我的愿望本就是浪迹天涯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她的眼睛,“晚晚,你别哭。你看我如今,不是好好的……能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你,我潘粤不枉此生。”
惠太妃的眼泪止不住地流,她用力捶打着潘粤的胸口,一下又一下,像是在发泄这些年积攒的所有委屈和怨愤。
她的声音哽咽,断断续续,却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了二十多年的痛:
“你可知,先帝是个仁君!我父亲战功赫赫,找个我突发急病的理由便能回绝了圣旨!可你一声不响地走了!你知道我多难受吗?!
你知道我到处去找你,可怎么也找不到你!再后来,听到的便是你的商船被匈奴击落的消息!我才心灰意冷,入了宫!”
潘粤跪在她面前,跪得端端正正,像当年那个追在她身后的少年。
他没有躲,任由她捶打,一下一下,都落在他胸口,也落在他心上。
他抬起头,贪恋的看着她的脸,那张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脸,明媚、张扬。
这是他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,这是他期盼了半辈子才会出现的场景。
他与惠太妃相识在边关。
那时的秦戈晚,是抚远大将军的嫡女,骑着高头大马,穿着银色铠甲,在军营里来去如风,连父亲帐下的那些老将都对她赞不绝口。
她明媚张扬,像一朵盛开在荒漠里的花,烈得让人不敢靠近,美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而他,不过是一介商贾庶子,地位悬殊,天壤之别。
可他管不住自己的心,满心满眼都是她。
他整日追在她身后,她去练兵,他就在营外等着;
她去巡城,他就在城门口守着;
她受了伤,他比谁都急,满大街找伤药。
那年冬天,战事吃紧,匈奴大举进攻凉州。
秦戈晚跟随父亲上了战场,他也跟着去了。
他背着满满一包袱的伤药,蹲在战场边缘,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,听着远处的喊杀声和兵器碰撞声,腿在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