贱籍。
这世上有一种人,从出生起就被打上了烙印。
世代为奴,不能科考,不能和良民通婚,不能买房置地。
脱籍需要花极大的代价,就算脱了籍,也很难真正翻身。
血统歧视根深蒂固,良民不愿通婚,不愿共事。
没有谁会愿意跟一个曾是贱籍的先生念书,那些孩子的父母会指着他的背影说“离那个人远一点,他是贱籍出身”。
他的学识、他的才华、他的教养,在“贱籍”二字面前,一文不值。
傅明薇已经哭了,她拿帕子捂着嘴,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董玉看着她,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端端正正地跪下,磕了一个头。
他直起身,看着傅明薇,声音温和而坚定,带着几分感激几分安抚:
“大小姐别哭。若是没有您与大将军的保护,董玉早就烂在外面了。”
傅明薇的眼泪流得更凶了,她伸手扶起董玉,想说点什么,却不知如何安慰。
谢扶盈坐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陷入深深的沉思。
如今的等级制度,是真的好吗?
用一套固定的尊卑秩序,稳住统治、规范社会、减少混乱,维护皇权与贵族利益。
贵族、官员、地主拥有免税、免刑、受尊敬、优先做官等特权。
这制度造成阶层固化,压迫底层,让那些出身不好的人,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。
这制度流传了几千年,她没有能力改变。
可她仍然想改变这个社会。
她想让教育普及化,让每一个孩子都有书读,无论他是贵族还是平民,无论他是良民还是贱民。
她想让这世道再没有所谓的贱籍,让每一个人都能靠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。
谢扶盈正端着茶盏沉思,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些关于贱籍、教育、未来的念头。
如霜靠在窗边,她面无表情地听着身边一个暗卫的低声禀报。
那暗卫语速极快,声音压得极低,如霜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,随即松开。
她转过身,二话不说,大步走到谢扶盈身边,弯腰伸手,一把把谢扶盈从椅子上抱了起来,动作干脆利落。
谢扶盈惊呼一声,茶盏差点脱手,被如霜眼疾手快地接住放在桌上。
如霜的声音急促:“主子!我们快走,王爷举着他的那把上战场才会出鞘的巨剑杀来了!”
谢扶盈瞪大眼睛,还没来得及反应,如霜已经抱着她跳出窗外。
夜风扑面而来,如霜施展轻功,足尖轻点船板,眨眼间便远离了那艘灯火辉煌的宝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