洋邮轮。
船上挂满了灯笼,一串串从桅杆上垂下来,在夜风中轻轻晃动,把整艘船映得流光溢彩。
远远地,便有悠扬的乐声传来,丝竹管弦,婉转缠绵。
傅明薇牵起谢扶盈的手,笑得眉眼弯弯:
“扶盈,我们走吧!”
谢扶盈回过神来,跟着她走上宝船。
船板宽阔平稳,走在上面如履平地。
船上欢声笑语不断,三三两两的客人凭栏而立,有人举杯邀月,有人低语轻笑,有人凭栏远眺,有人抚琴弄箫。
谢扶盈一边走一边感慨,这大周朝的造船工艺,是真不错啊。
她在现代见过那么多高科技的东西,可这样的古法巨船,她还是头一回亲眼见到。
一位长相儒雅的中年男子便摇着扇子迎了上来。
他穿着一身青灰色的长袍,发髻一丝不苟,面容清瘦,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,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,不卑不亢,恭敬有礼。
他朝谢扶盈与傅明薇行了一礼,声音温润:“潘粤,恭迎傅大小姐驾临。傅大小姐还是坐天字一号厢房吗?”
傅明薇点了点头,下巴微微扬起,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郑重:
“这位是昭华郡主,你可得仔细点伺候。”
潘粤的目光落在谢扶盈身上,眼前一亮。
不是因为她的美貌,虽然她确实美得让人移不开眼,可她是昭华郡主,是那个造出了火药的人!
他在海上漂泊多年,见过太多战乱,见过太多流离失所的百姓,见过太多在烽火中失去亲人、失去家园的孤儿。
他太懂大周安稳,就是他们安稳。
他朝谢扶盈深深一揖,声音比方才更加恭敬:
“草民潘粤,见过昭华郡主。郡主大驾光临,蓬荜生辉。”
谢扶盈微微颔首,客客气气地说了一句“潘老板不必多礼”。
谢扶盈被引进一间豪华的厢房。
厢房在船的最高层,窗户正对着江面,推开窗便能看见满天星斗和一江灯火。
屋里的陈设极为雅致,紫檀木的桌椅,丝绸的坐垫,墙上挂着名家字画,案上摆着精致的香炉,袅袅青烟从炉盖的缝隙里飘出来,带着淡淡的檀香味。
傅明薇一进门,就想大大咧咧地像平时一样叉开腿坐下,结果裙子绷得太紧,她刚一动作,就听到“嘶”的一声轻响。
她的脸“腾”地红了,连忙并拢双腿,乖乖坐好,腰背挺得笔直,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。
谢扶盈看着她那副窘迫的模样,忍不住轻笑出声。
傅明薇红着脸,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