谣言。
可此刻,正是众人感激谢扶盈、对谢扶盈刮目相看的时刻。
他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放出消息,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站在盈盈那边,让所有人都不忍心、不舍得、不敢说她一句坏话。
他宁愿自己背上骂名,也不想让她的名声沾染半点尘埃。
可他没有想到,众人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激烈。
所有人看李渊的眼神都变了。
那眼神里有震惊,有失望,有愤怒,还有一种“你疯了吧”的难以置信。
而李渊休弃谢扶盈的理由,更是让人气得牙痒痒!
竟是因为谢扶盈整日泡在工坊里研究武器,冷落了他!
消息传出,满朝文武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,百姓们更是义愤填膺,街头巷尾都在骂睿亲王不是东西。
谢扶盈离开王府回娘家的时候,王府里的仆役们全都哭了。
不是那种偷偷抹泪的哭,是嚎啕大哭。
奶娘们抱着四个孩子,站在梧桐苑门口,望着谢扶盈远去的背影,哭成了泪人。
娇娇在奶娘怀里“啊啊”地叫着,小手朝谢扶盈的方向伸着,像是要抓住什么。
谢扶盈没有回头。
她怕一回头,就走不了了。
那些仆役们看李渊的眼神里全是隐晦的恨意。
他们不敢骂,不敢打,不敢有任何不敬的举动,可那目光像刀子一样,一刀一刀剜在李渊身上。
李渊站在府门口,目送谢扶盈的马车消失在长街尽头,面无表情。
苏保站在他身后,偷偷抹了好几次眼泪,可什么也不敢说。
李渊去上朝,更是遭受了一堆大白眼。
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文臣武将,此刻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个负心汉、白眼狼、忘恩负义的小人。
有人从他身边走过时故意哼了一声,有人连礼都不行就扬长而去,有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。
甚至有御史不怕死地站了出来,跪在金銮殿上,声音义愤填膺:
“皇上!睿亲王休弃昭华郡主,这举止简直就是无情无义!卸磨杀驴,毫无人性道德可言啊!”
其他御史纷纷附和,弹劾的折子像雪片一样飞向御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