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阵阵笑声,惠太妃和崔美玉正坐在院子里的软榻旁,一人抱着一个孩子,逗得咯咯直笑。
娇娇在惠太妃怀里手舞足蹈,小手抓着惠太妃的衣领不肯松开;
二宝在崔美玉怀里,睁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,好奇地看着头顶那些随风晃动的霓虹灯。
三宝和四宝并排躺在摇篮里,一个在啃自己的拳头,一个在蹬腿。
谢扶盈扬起笑脸,快步走过去,屈膝行礼:“扶盈给母妃请安。”
惠太妃头都没抬,摆了摆手,眼睛还黏在娇娇脸上:
“盈盈快去吃早膳吧,孩子们有母妃看顾呢。”
谢扶盈乖乖应是,去膳厅吃完早膳,又匆匆赶回院子。
她刚抱起四宝,凑上去亲了一口,四宝被她亲得“啊啊”叫了两声,小手在空中乱挥,像是抗议又像是欢喜。
如霜快步走进来,抱拳禀报:“娘娘,您三哥求见,说来抄书。”
惠太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兴奋道:
“这是要写新故事了?本太妃也要听!”
谢扶盈笑着点了点头,对如霜说:“让三哥进来吧。”
谢玉阳穿着一身靛蓝色的长袍,跟在如霜身后快步走进来。
他给惠太妃和谢扶盈行了礼,便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支起桌子,铺纸研墨,端端正正地坐好,提笔准备。
谢扶盈抱着四宝,在软榻上坐下,惠太妃抱着娇娇坐在她旁边,崔美玉抱着二宝,奶娘抱着三宝,如意如云搬了小杌子坐在一旁,连如霜都靠在廊柱上,双手抱胸,耳朵却竖着。
谢扶盈清了清嗓子,声音轻轻柔柔的,开始讲起了故事。
“从前,有一个女子,她叫武媚娘……”
谢扶盈把武则天传娓娓道来,从入宫为才人,到感业寺出家,再到二次入宫,一步一步爬上皇后的宝座,最后登基称帝,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女皇帝。
她讲得生动,惠太妃听得入神,手里的娇娇什么时候被崔美玉接过去了都不知道。
谢玉阳手里的笔飞快地舞动,一行行工整的小楷落在纸上,不敢漏掉一个字。
日头渐渐升高,阳光从屋檐上洒下来,落在院子里,落在每一个人身上,暖洋洋的。
谢扶盈讲得口干舌燥,喝了好几杯茶,可她没有停。
她知道,这些故事,对大姐二姐来说,是保命的武器。
她不能停。
惠太妃听着听着,忽然叹了口气,喃喃道:
“这武媚娘,一生真的是跌宕起伏,忍常人不能忍。”
她顿了顿,若有所思道:“女帝?大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