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扶盈回到梧桐苑,就让如霜回谢家通知父母一声,二嫂留在王府照顾二哥。
她特意交代如霜,一定要让家人放心,二哥与二嫂会没事的,最多三个月就回来。
如霜领命而去,快马加鞭赶到谢家,冷冰冰、面无表情地把话传到,便匆匆回了王府。
谢家人送走了如霜,门一关上,堂屋里就满是啜泣声。
崔美岚第一个没忍住,眼泪唰地就下来了,帕子捂着脸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
“怎么会没事!瑾阳犯的可是死罪!杨氏傻啊……她怎么一声不吭就进了王府,万一……万一……我该怎么跟亲家交代!”
她说着说着,声音越来越抖,最后变成了压抑的呜咽。
谢晓东坐在一旁,没有出声,可他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他想起谢瑾阳小时候,扎着冲天辫,追在弟弟后面跑,摔倒了也不哭,自己爬起来拍拍土继续跑。
后来长大了,跟着镖局走南闯北,每次出门都要说一句“爹,娘,我走了”,每次回来都要带一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。
如今,他犯了死罪。
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,像一把钝刀,一刀一刀地割在他心口上。
谢扶月与谢扶宁坐在一旁,对视一眼,两人的眼眶都红红的,拿着帕子在默默擦泪。
谢扶月放下帕子,轻声说:“爹、娘,盈盈最牵挂的就是你们的身子,你们千万要保重。若是你们倒下了,盈盈该多担心?”
谢扶宁也接过话,声音温柔:“爹娘,盈盈从不骗人。她说没事,就一定会没事。我们要相信她。”
谢穆阳坐在下首,点了点头:“爹娘,月月和阿宁说得没错。二弟的事,咱们不能乱,乱了反而帮不上忙。”
在孩子们的安慰下,谢晓东和崔美岚的情绪逐渐平稳下来。
崔美岚擦了擦眼泪,吸了吸鼻子,接过谢扶宁递来的茶,喝了两口。
谢晓东也抹了一把脸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两个老人怕孩子们担心他们,便互相搀扶着,一步一步地往府里的戏园走去。
他们要去看戏,要装作若无其事,要让孩子们知道他们撑得住。
堂屋里剩下谢家的小辈们。
谢穆阳坐在主位上,眉头紧锁,他沉默了片刻,开口道:
“我明日就去给都察院送礼,给二弟打点。”
谢玉阳紧跟着说:“我明日去王府抄书,看看二哥二嫂如何了。”
谢四郎和谢五郎急得不行,站起身在堂屋里来回踱步,像两只热锅上的蚂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