嫂给他留个后吧……”
她说这话时,眼睛里的光像是在燃烧,又像是在熄灭。
谢扶盈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她扶着二嫂的手,握得紧紧的,声音轻哄道:
“二嫂,别说傻话。二哥会没事的。”
杨氏摇头,眼泪甩了出来。
“盈盈,不用安慰二嫂……”
谢扶盈握紧她的手,一字一句,“若是你不放心,我带你去看他。”
杨氏愣住了,抬头看着谢扶盈,眼睛里那熄灭的光又亮了起来。
她拼命点头,又拼命摇头,嘴里念叨着:
“瑾阳不知道饿不饿,都怪我来之前也没带些他爱吃的吃食……”
她说着就要往外走,“我现在立刻去买!他爱吃城西那家的酱牛肉,还有东市的酒酿,还有——”
谢扶盈一把拉住她,哭笑不得:“二嫂,二哥不饿!你放心吧!”
杨氏被她拉着,还在挣扎,嘴里念叨着:
“可是他最爱吃那家的酱牛肉……以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吃着!”
谢扶盈握紧她的手,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:
“二嫂,我们现在就去看二哥吧!二哥饿不饿,你看了不就知道了?”
杨氏愣了一下,然后拼命点头,连声说:“好好好!现在就去!”
谢扶盈也顾不上吃早饭了。
她匆匆交代了姨母看好孩子们,又亲了亲还在呼呼大睡的四个小团子,就牵起杨氏的手往外走。
杨氏的手冰凉冰凉的,还在微微发抖,谢扶盈握紧了几分,没有说话,只是带着她跟着如霜一路往偏院走去。
偏院在王府的东边,离梧桐苑有点远,是个清幽安静的小院子,院里种着几丛翠竹,环境清幽。
谢扶盈昨晚就听李渊解释过,把二哥安排在了这里,对外说是关在地牢里,实际上住的是一间窗明几净的厢房,一日三餐有人伺候,比寻常百姓家的日子还舒坦些。
她还没走进院门,就听到了谢瑾阳的大嗓门,中气十足。
“苏公公,太多啦!太多啦!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这么多饭食!”
谢瑾阳的声音又急又大,带着几分不好意思,
“我如今还是待罪之身!你们告诉王爷,不用顿顿饭食都如此丰盛!若是让外人知道,指定要弹劾他!”
苏保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来,带着几分笑意:
“谢二爷,王爷说了,您可是我们大周朝的英雄。绝不能亏待了您!您就放心吃吧,若是有不合心意的地方,一定要告诉小的。”
谢瑾阳还在推辞,声音却明显小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