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莽冲动,成事不足败事有余。
可当他听说谢扶盈怀着孩子,听说李渊为了她可以不顾一切,他忽然就心动了。
若是谢扶盈和孩子都死了,李渊一定会疯掉吧?
那个永远冷静、永远克制、永远高高在上的睿亲王,会不会崩溃?
会不会发狂?
他想看。
他想看李渊从云端跌落的样子。
虽然今晚的情况和计划有些偏差,可看着李渊浑身是血、摇摇欲坠地挡在谢扶盈身前,虞天华觉得,这种感觉也不错。
能亲手把那个天之骄子踩在地上,让他流血,让他痛苦,让他绝望,这种感觉,真好。
“放箭!”
他再次下令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,“继续放箭!”
谁知下一瞬间,虞天华的头颅就飞了起来。
鲜血从腔子里喷涌而出,像一道猩红的喷泉,在月光下触目惊心。
那颗头颅在地上滚了几圈,停在一滩血泊中,眼睛还睁着,嘴角甚至还挂着那丝快意的笑,他至死都没反应过来。
如霜单膝跪在虞天华的无头尸身旁,手里还握着那柄滴血的长刀。
她一直在等这个机会。
李渊来之前就吩咐过她,擒贼先擒王,找到幕后主使,一击毙命。
她潜藏在屋檐的暗影里,像一条蛰伏的蛇,等着虞天华露出破绽。
他太得意了,得意到忘了自己身处战场,忘了暗处还有敌人,忘了李渊从来不是一个会孤身犯险的莽夫。
如霜没有犹豫,刀光一闪,虞天华的头颅便落了地。
她站起身,举起那颗头颅,对着那些还在搭弓放箭的亲卫,声音洪亮,压过了满场的嘈杂:
“虞天华已伏诛!禁卫军也已在一里外,若不想牵连九族,速速投降!”
亲卫们愣住了。
他们看着如霜手里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,看着那张他们再熟悉不过的脸,看着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!
手里的弓箭“噼里啪啦”掉了一地。
不知是谁先转身跑的,其他人也跟着四散奔逃,踩踏声、惊呼声、兵器落地的声音混在一起,满院狼藉。
没有人想死,更没有人想连累九族。
如霜丢掉虞天华的头颅,在衣摆上擦干净手,转身朝李渊和谢扶盈跑去。
可她跑了几步,脚步就慢了下来。
李渊倒在谢扶盈怀里。
他的身上插着好几支箭,肩膀两支,前胸两支,还有一支射穿了他的左臂。
鲜血从伤口涌出来,染红了他的衣袍,染红了谢扶盈的衣裳。
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