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说话。
他伸出手,把她轻轻拉进怀里,抱住了她。
他把脸埋在她发间,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桂花香,闭着眼睛,什么都不想说了。
谢扶盈靠在他怀里,拍了拍他的背:“王爷,你怎么了?”
李渊闷闷地说:“没什么。就是觉得,本王大概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人。”
谢扶盈笑了,在他怀里蹭了蹭:“那当然,你娶了臣妾嘛。”
第二日,御书房外便架起了水车。
金銮殿外也架起了。
工匠们忙得满头大汗,谢扶盈挺着大肚子站在旁边监工,一会儿指挥这个,一会儿指点那个。
她心疼李渊总是熬夜看奏章,烛火昏暗,伤眼睛,得赶紧给他装上灯泡。
春熙院自然也少不了,慧太妃年纪大了,看画本子费眼,灯泡一亮,她就不用凑到蜡烛前借着烛光看了。
时间紧迫,库存不多,其他地方就只能先等等了。
可谢扶盈并不满足于此。
她已经在研究七彩霓虹灯了。
孩子们出生后要办喜宴,到时候把晚宴布置得炫目多彩,那多拉风啊!
红橙黄绿青蓝紫,灯一开,整座王府都亮堂起来,宾客们还不得看呆了?
况且到时候也是夏日了,风扇也可以搞一搞。
她已经在图纸上画了好几种风扇的样式,有台式的,有吊顶的。
于是,当李渊拿着从国库里支取的一百二十万两银票来到梧桐院时,谢扶盈不在。
如意说,娘娘在工坊。
李渊皱了皱眉,转身往工坊走去。
工坊设在梧桐院后面的一个跨院里,原本是个堆放杂物的院子,如今被改造成了谢扶盈的“秘密基地”。
李渊走进去时,里面叮叮当当响成一片,铜线、磁铁、铁片、木料散了一地,几个工匠蹲在角落里缠线圈,谢扶盈蹲在水车模型前,身边跟着紧张的崔美玉和一脸谨慎的如霜。
谢扶盈手里拿着一个小扳手,正在拧一个螺丝。
她太专注了,连他走进来都没发现。
李渊站在门口,看着她挺着大肚子坐在木桌前,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,几缕碎发垂在耳边,脸上还沾了一道黑灰,专注得像在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。
他的嘴角抿了起来。
他忽然觉得,在谢扶盈的生活里,他好像没有以前重要了。
以前谢扶盈一见到他,大老远就飞扑过来,扑进他怀里,蹭着他的胸口说“王爷你来啦”。
可现在呢?她在鼓捣那些转动的、发光的、嗡嗡响的东西,连他来了都不理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