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仪从未如此悲惨过。
她才跪了不到半个时辰,膝盖就像被无数根针扎着一样,疼得她冷汗直流。
从小养尊处优的她,何时受过这种罪?
地上铺的不是金砖,是粗糙的青石板,冰凉坚硬,隔着衣料硌得她骨头生疼。
慧太妃带走了她院子里所有的丫鬟奴仆,却留下了一个姓夏的婆子监督她跪完两个时辰。
那婆子搬了把椅子坐在廊下,嗑着瓜子,时不时瞥她一眼,满脸的轻视。
沈星仪实在跪不下去了。
她身子一歪,软软地倒在地上,闭上了眼睛装晕。
她不信这婆子敢把她扔在地上不管。
她可是王妃,是太傅府的嫡女,是大周朝最尊贵的女人之一。
夏婆子没有去叫太医,也没有扶她起来。
她甚至没有站起身,只是歪着头看了沈星仪一眼,继续嗑瓜子。
沈星仪就这样躺在肮脏冰凉的地板上,一动不动。
春日的风还带着凉意,从门缝里灌进来,吹得她浑身发冷。
她等了又等,等了又等,没有等来太医,没有等来丫鬟,甚至连一条薄毯都没有。
夏婆子就那么坐在廊下,嗑完了一把瓜子,又掏出一把。
夏婆子最痛恨的就是不把丫鬟奴才当人的主子。
方才沈星仪推碧桃出来顶罪的时候,夏婆子就恨得牙痒痒。
碧桃那丫头她认识,老实本分,伺候了沈星仪十年有余,从没出过差错。
可沈星仪说推就推,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所以慧太妃离开时,梁嬷嬷问谁愿意留下监督王妃罚跪,夏婆子第一个站了出来。
如今沈星仪被王爷太妃厌弃,她才不会给她请太医。
就让她在地板上睡,睡醒了再起来接着跪。
可沈星仪就是不起来。
一刻钟过去了,两刻钟过去了,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,装得倒像那么回事。
夏婆子没了耐心,站起身,去院子里打了一盆水,走回来,毫不犹豫地泼在了沈星仪身上。
“啊——!”
沈星仪尖叫一声,从地上弹了起来,浑身湿透,头发贴在脸上,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她的脸色铁青,嘴唇发紫,浑身都在发抖!
是气的,也是冷的。
她指着夏婆子,声音尖利:“放肆!竟敢对本王妃无礼!来人!把这个贱妇拖出去打死!”
夏婆子站在她面前,腰板挺得笔直,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冷笑:
“奴婢是太妃娘娘院子里的人,还轮不到您来处置。太妃娘娘说了,让您跪够两个时辰。您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