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玉阳轻轻抬起手,拿着怀里的帕子替妹妹擦眼泪,他斟酌着开口:
“大哥大嫂让我来问琉璃和水镜的定价。他们的意思是,不要卖得太贵,与普通碗筷、铜镜一个价格就好了。”
谢扶盈愣了一下。
谢玉阳继续道:“如今你已是侧妃高位,却还缺少好的名望。大哥大嫂想把琉璃与水镜的秘方,用你的名义无偿公布给所有人听。”
他看着妹妹的眼睛,目光坦诚,“顺道让所有人知道,我们谢家开铺子不为了赚钱,只为了让百姓们能过上好日子。盈盈,你看如何?”
谢扶盈沉默了。
她想起自己刚进王府时,包袱里只有五两银子,还是母亲东拼西凑借来的。
她没舍得拿,又悄悄塞回哥哥的枕头下。
那时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赚钱,怎么攒家底,怎么让一家人不再挨饿受冻。
开铺子、造琉璃、卖镜子,她想的全是怎么把这些东西卖出个好价钱。
可如今,她的家人们想的是怎么替她积攒名望,怎么让她在王府站得更稳。
她抬起头,看着三哥那张认真的脸,忽然笑了:
“还是哥哥们聪慧。你们决议就好,盈盈都听你们的。”
谢玉阳松了一口气,脸上的笑意也深了几分,又想起什么似的,连忙道:
“自从你被皇上册封为睿亲王侧妃,家里门房每日都收到许多人送礼来示好。爹娘全都拒了,一个都没收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,“皇上还赏赐了千两黄金给我们谢家,家里如今什么都不缺,只求你能平安顺遂。”
谢扶盈心里暖洋洋的,握住谢玉阳的手,声音轻快:
“三哥,有王爷罩着我们,我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!”
她压低声音,眼睛里闪着光,“我翻阅群书,偶然发现了制细盐与制纯白棉白糖的方法。等我跟王爷拿到盐引,我们谢家又有了造福百姓的机会,到时名与望皆会有。”
谢玉阳的眼睛猛地亮了,要知道如今大周朝普通百姓吃的都是粗盐,不仅颜色难看还有些发苦,以及颜色红、黄的糖。
若是能制出细盐和纯白色的棉白糖,价格不贵的卖给百姓们,他们谢家,不仅会赚得盆满钵满,更是能惠及所有百姓!
他嘴唇微微颤抖着,半晌才说出话来:
“盈盈,哥哥们一定会全力以赴,办好你交代的所有事。”
他反握住妹妹的手,,“绝不会成为你的拖累。”
谢扶盈摇摇头:
“盈盈有你们在,安心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