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谢扶盈在姨母的搀扶下跟着李渊一路小跑,穿过重重宫门,踏进东宫时,整个寝殿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。
几个太医围在床榻边,银针在烛火上燎过,一根一根扎进那个瘦小的身体里,可孩子的眉头连皱都没皱一下,他或许已经没有力气皱眉了。
一个华贵的妇人跪在床边,哭得浑身发抖,她的发髻散了,金步摇歪歪斜斜地挂在鬓边,整个人看起来悲伤又狼狈。
崔美玉小声提醒谢扶盈,“这是荣贵妃,太子生母。”
顺宗帝扑上去,一把推开挡在床前的太医,握住那只瘦得只剩骨头的小手,声音都在发抖:
“泽儿,泽儿!父皇来了!你看看父皇!”
床上的孩子一动不动。
他的脸色惨白,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,整个人缩在锦被里,瘦小得让人不敢置信,这真的是八岁的孩子吗?
比寻常六七岁的孩子还要瘦小许多。
薛皇后站在一旁,看着那张小小的脸,心痛如刀绞,痛哭出声。
李渊几步走到太医们面前,声音里带着悲伤和急切:
“太子如何了?太子为何会如此?”
太医院正跪在地上,浑身抖得像筛糠,若是太子出事,他们也定会受到牵连,他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滚,声音断断续续:
“太子、太子昨夜肺疾发作,咳嗽了一整夜,无法安睡……”
他咽了口唾沫,“今日好不容易睡下,却……却被强行唤醒,身子一下就虚了,心气也散了……萌生死志,才会如此……”
萌生死志。
这四个字像一把刀,直直地捅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