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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嬷嬷走到沈星仪身边,脸上带着几分不忿:
“娘娘,虞侧妃这般放肆,要不要罚她?不敬王妃,这可是大罪。”
沈星仪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神色淡淡的。
“不用。”
历嬷嬷一愣。
沈星仪的目光落在窗外的花枝上,语气轻飘飘的:
“把今日之事,让前院的人禀告给王爷就行。”
历嬷嬷眼睛一亮,连忙点头:“是,奴婢这就去办。”
她走了几步,又回过头来,犹豫道:
“娘娘,真的不管谢侍妾吗?她昨夜还敢在前院过夜,实在放肆得很。这要是开了头,往后个个都学她……”
沈星仪轻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里带着几分不屑,几分嘲弄。
“她一个民间出生的婢妾,母家全都是残废,没半点威胁。管她做甚?”
她的语气淡淡的,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。
“没规矩也是寻常,毕竟市井出身。跟她置气,本王妃都觉得掉价。”
历嬷嬷点点头,又问道:“可她身后有崔嬷嬷……”
沈星仪的目光微微一冷。
“她唯一有用的助力就是崔嬷嬷。”她顿了顿,“到时候找个机会,除掉就是了。”
历嬷嬷心里一凛,连忙低头应是。
沈星仪又端起茶盏,语气恢复了先前的淡然:
“最好笑的是,昨日她要的赏赐,竟是回娘家。”
她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,带着几分轻蔑:
“她的软肋这么明显,根本不堪为对手。”
历嬷嬷愣了愣,随即恍然大悟。
是啊,一个把自己的软肋主动暴露出来的人,能有什么威胁?
谢扶盈要的赏赐是回娘家,这说明她最在乎的就是家人。
而她的家人,父亲是个落第秀才,哥哥们断腿断手躺在床上,一家子老弱病残,毫无权势可言。
这样的人,捏死她,不过是碾死一只蚂蚁。
历嬷嬷彻底放下心来,笑着点头:
“娘娘英明。”
沈星仪没有再接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花。
她可是正儿八经的亲王正妃,谁也撼动不了她的位置。
这些侍妾玩意儿连影响她心情的资格都没有。
而此时的谢扶盈,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眼里的“不堪为对手”。
她正坐在马车里,望着越来越熟悉的街景,满心欢喜。
马车在巷口停下。
谢扶盈掀开车帘,探出身子。
然后她愣住了。
自家那扇简陋的木门前,站着父亲、母亲、大哥、大嫂、二哥、二嫂、三哥、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