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看的是她才对。
她刚睡醒,头发乱糟糟的,嘴唇肿着,脸上还有枕头压出的红印子。
可偏偏这副模样,让他觉得……说不出的可爱。
他想说点什么,可还没来得及开口,房门被人轻轻敲响了。
“王爷。”
外面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,是李渊的贴身总管太监苏保,“可要奴才们送热水进来给您洗漱?太妃娘娘让人来传话说,今日您难得沐休,想与您一同用午膳。”
李渊收回目光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:
“陈嬷嬷先进来,伺候你们谢小主穿衣洗漱。”
门外,陈嬷嬷应了一声,带着两个丫鬟和捧着衣裳的如意推门而入。
她们低着头,目不斜视,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。
陈嬷嬷恭敬道:“谢小主,奴婢伺候您更衣。”
谢扶盈连忙从床上下来,由着陈嬷嬷和如意帮她穿衣洗漱。
李渊坐在床边,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落在谢扶盈身上,看着她被丫鬟们围着穿衣、梳头、净面。
她的动作还有些笨拙,显然还不习惯被人伺候。
可那副努力适应的模样,又让他觉得有趣。
直到谢扶盈穿戴整齐,他才开口:
“进来吧。”
苏保这才推门而入,身后跟着几个小太监,捧着热水、帕子、牙粉等物。
李渊起身去洗漱。
他也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不想让别的男人看到谢扶盈不穿衣服的样子。
苏保是太监,不算男人。可他还是觉得……不行。
谢扶盈穿戴整齐后,站在一旁等候。
李渊洗漱完毕,正准备出门,目光无意间落在她脖子上。
他的脚步顿住了。
她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勒痕。
那勒痕已经淡了很多,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。
可此刻阳光正好,从侧面照过来,把那道痕迹照得清清楚楚。
李渊周身的气息忽然冷了下来。
“盈儿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你先回去休息。我去陪母妃用午膳。”
说完,他大步往外走去。
谢扶盈愣了一下,连忙行礼:
“是,恭送王爷。”
李渊已经走出了门。
他的脚步很快,苏保连忙小跑着跟上,心里暗暗纳闷,王爷刚才还好好的,怎么突然就变了脸色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