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。
走廊很长,两头通风,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,把消毒水的味道吹得满走廊都是。
地是水磨石的,擦得干净,能照出人影来,但踩上去凉飕飕的,寒气从鞋底往上钻。
墙是白灰墙,下半截刷了绿漆,绿漆已经有些年头了,边角处起了皮,露出底下灰黄色的墙皮。
走廊顶上吊着几盏日光灯,有一盏大概是镇流器坏了,忽明忽暗地闪着,发出细微的嗡嗡声,让人心烦意乱。
阎解成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。
手术室的门是一扇双开的白色木门,门上头有个圆形的玻璃窗,玻璃是磨砂的。
只能看到里面模糊的灯光和人影晃来晃去,看不清具体在做什么。
走廊里。
阎埠贵坐在手术室门口的长条木椅上,屁股只挨了半边,脊背挺得直直的?
两只手攥在一起放在膝盖上,手背上青筋暴起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身上还是早上那件旧棉袄,袖子上的棉絮从磨破的边角里翻出来,左边袖口上还蹭了一片暗红色的血迹,是他刚才托着阎解成的腰时蹭上的,现在已经干透了,硬邦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