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滑了半寸,硬是咬着牙没出声。
“让你们去外面罚站没听见吗?”
陈青吼了一声。
只是踢一脚似乎还不过气。
他又上前一步,一把揪住为首那人的后衣领,指节攥得布料嘎吱作响,几乎是半拎半拽地把人往门外拖。
另外两个不用他拎,自己低着头快步跟了上去。
崔天阳站在灶台前,看着这一幕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见过训人的,没见过训得这么狠的。
缴枪、罚站、上脚踹、拎衣领往外拖。
嘶,这么严厉的吗?
崔天阳摇了摇头,收回目光,低头看了看案板上那排荷花瓣面皮。
刚才被耽误了好一阵工夫,有几片已经开始变形了,边缘微微卷起,薄的地方已经干出了细小的裂纹。
看样子,是不能再用了。
没过一会儿,陈青回来了。
推开后厨门帘的动作比刚才轻了很多,脸上的铁青色还没完全褪干净,但怒气已经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脸上的惭愧。
他走到崔天阳面前,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几分。
“崔师傅,刚才耽误你做菜了吧?”
崔天阳这时候倒不觉得生气。
刚才那股不太好的心情,在看完陈青踹人拎衣领的全套动作之后,反而变成了一种复杂感受。
说那三个卫兵可怜吧,确实有点。
被缴了枪还要在外面罚站,大冷天的。
但他也不是大善人。
没看刚刚后厨他两个徒弟被吓得都快尿了?
虽然这么说有些夸张了吧。
不过说到底,崔天阳没那么宽的心胸,去替刚刁难完自己的人求情。
“也不是多大的事。”
崔天阳叹了口气,朝着几步远的案台上指着,“就是有道菜得重新开始准备罢了。”
说完,崔天阳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一些惋惜:“就是陈负责人你昨天看到的那个荷花开。”
崔天阳叹了口气,那口气不重,随即摆了摆手,转身往案板方向走去:“行了,没啥事情我继续做菜去了。”
陈青站在原地,脸上挂着赔笑。
他嘴唇动了动,像是还想再说几句道歉的话,但崔天阳已经走开了。
最后犹豫片刻,只好冲着崔天阳的背影补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承诺的郑重:“崔师傅你去,你放心,绝对不会有人再来打扰你了。”
崔天阳应了声,回到案板前面。
他低头看了看刚才做的那批荷花瓣面皮,最先做出来的,边缘已经干得翘起来了,干裂的部分透光不均匀,确实不能再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