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泰丰楼这么多年,对这条街上的每一块砖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。
哪里多了一张新面孔,哪里少了一个老熟人,他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今天街上的气氛不对劲。
街对面的胡同口站着一个人。
灰布棉袄,黑裤子,两只手插在袖筒里。
这人从早上就站在那儿了,到现在没挪过地方。
不远处的巷子里也站着一个人,不同的打扮,不同的姿势,靠在墙根上一动不动。
再往远了看,街拐角那个卖香烟的小摊子旁边也蹲着一个。
这人蹲是蹲着,但不吆喝,也不招呼路人,目光一直往街两头来回扫。
这些人都不是这条街上的熟面孔。
孙必光在这条街上住了大半辈子,街坊邻居他闭着眼睛都能叫出名字。
这几个人他从来没见过。
而且这些人有个共同的特点。
不走,不动,不说话,却一直在打量周围,目光警觉的不像话。
孙必光把拢在袖子里的手抽出来,搓了搓被冷风吹得发僵的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