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至少一个小时。
他洗漱完毕,换了一身干净的衬衫,把头发用水拢了拢,然后走到走廊里,开始挨个敲门。
“起来了,都起来了。”
他压着嗓子在走廊里喊,但压着的那部分远没有释放出来的那部分多。
“还睡?中午不想吃饭了?”
门陆续开了。
先是一道缝,然后缝里探出一张睡眼惺忪的脸。
伊诺头上那圈卷毛比昨晚更乱了。
原本还有困意。
但当他想起今天是为什么起这么早之后,那点困意瞬间就没了。
罗宋汤,蛋挞,还有那和听埃里克说会在盘子里自动开花的荷花开。
伊诺迅速关上门,里面传来翻找衣服和哗啦啦的水声。
同样的场景在每一扇门后面上演。
没有人吃早饭。
昨天晚上吃了埃里克带回来的罗宋汤和蛋挞的人,知道今天中午要面对什么级别的美味,吃早饭等于是浪费胃容量。
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空着肚子,把胃里每一寸空间都留给中午那顿饭。
能够做出正统罗宋汤的中国厨师,还能做出蛋挞这种美味点心的厨师。
几乎每个人心里都在反复描摹着这个厨师的形象。
十点刚过,所有人都收拾完毕,陆陆续续聚到了招待所一楼的大厅里。
衬衫扣得整整齐齐,皮鞋擦得锃亮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陈负责人从大门外走进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。
十几个苏联专家齐刷刷地站在大厅里,一个比一个精神,一个比一个整齐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表,十点十分。
陈负责人愣了一下。
他快步走到埃里克面前,目光扫过大厅里这乌泱泱一片人,脸上带着几分真切的惊讶。
“埃里克先生,现在就过去吗?这时候太早了吧,那边还没准备好,过去也要等好久。”
他说的是实话。
按照他今早跟孙必光沟通的时间安排,泰丰楼那边差不多要到十一点半才能全部准备就绪。
现在才十点十分,现在就过去,等于要在泰丰楼里干等一个多小时。
十几个苏联专家坐在中餐馆的大堂里无所事事地等着,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他额头上的青筋开始跳。
埃里克却摆了摆手。
他今天的精神状态明显比昨晚还要好,眼睛里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光亮。
“没关系的。”
“在这里等也是等,过去等也是等,有什么区别?”
陈负责人站在招待所大厅里,看着面前这群苏联专家。
伊诺靠在沙发扶手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