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顿。
崔天阳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,凑近了些,借着库房高窗投下的微弱光线,仔细看了看手中的药材切片,又放到鼻尖下轻轻嗅了嗅。
库房里光线终究有些暗,看得不十分真切。
崔天阳直起身,朝库房另一边喊了一声:“陈小哥,拿盏煤油灯过来。”
库房的陈小哥正在整理新送来的白菜,闻声应了,很快提着一盏玻璃罩子的煤油灯小跑过来。
橘黄的火苗在罩子里轻轻摇晃。
“崔师傅,怎么了?”
崔天阳没立刻回应,只是接过煤油灯,提在手里。
另一只手再次伸进药材箱,这回不只抓了山药,还依次抓了川贝母、党参等几样,凑到灯下。
借着那团明亮而稳定的光,崔天阳看清了。
可眉头却越拧越紧,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。
如果刚刚光线昏暗,他还能当成是自己看错了。
可现在。
崔天阳确定,药材被人动了。
味道和品相上的细微之处,崔天阳不会看错。
接下来,崔天阳又换了几样药材查看,动作仔细而凝重。
半晌,
崔天阳抬起头,看向一旁有些不安的库房小哥,声音压低了问道:
“这药材箱,昨天我拿走药之后,到今天早上,有谁打开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