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蒙蒙亮,赵婷的眼睫颤动了一下。
最先醒来的是痛觉,就好像有人把她的骨头拆开又重新装回去,关节处还留着不恰当的缝隙。
她想翻身,腰腹传来一阵酸麻,那股酥软的力道像潮水一样漫过四肢百骸,让她连指尖都失去了抬起的力气。
床单是丝质的,昨夜被汗水洇湿过的地方已经干透。
皱褶贴着皮肤,每一道纹路都在提醒她:身体的每一寸都被彻底打开过,又温柔地合拢。
赵婷试着撑起上身,手臂刚用力就软塌下去。
软枕上还残留着江澄的气息,清冽得像初雪后的松林,混杂着某种温热的体香。
她把脸埋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,唇角不由自主地弯起来。
窗外是岛屿清早特有的光线,漫进落地窗时带着海风里微咸的潮意。
整栋别墅静悄悄的,赵婷花了半分钟才让眼睛适应亮度,目光掠过天花板上手工绘制的穹顶壁画。
那是她亲自设计的,米开朗基罗式的天顶画被改成了东方星宿图,二十八宿在琉璃质地的颜料里流转着珍珠母贝的光泽。
她得去卫生间。
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成形,身体就给出了最诚实的反应。
膀胱胀得发酸,她昨夜喝的那几杯玫瑰露全变成了今晨的负担。
赵婷咬住下唇,右臂再次发力,才把上半身从床垫上撑了起来。
“嘶……”
后腰的肌肉像是被谁狠狠揉捏过又松开,她想起江澄的手掌覆在那里时的触感,灼热,有力。
那双手托着她的腰把她举起来又放下去。
床沿离地不高,可赵婷把双腿垂下去时,腿的酸软让她差点从床边滑落。
她赤脚踩在手工波斯地毯上,羊毛的柔软触感从脚心传来,却缓解不了骨头缝里那种散架般的疲惫。
迈出第一步时膝盖是软的。
赵婷扶着床柱站起来,整面落地窗映出她此刻的模样。
真丝睡裙吊带滑到了肩臂处,锁骨上一片淡淡的红痕,从脖颈蔓延到胸口,像雪地里落了一树桃花。
卫生间在卧室另一头,要穿过整间套房。
赵婷扶着墙壁挪动,掌心下的护墙板是整块金丝楠木雕刻的缠枝莲纹。
胯骨在抗议。
确切地说,是从腰到髋到腿根,所有能活动的关节都在用刺痛提醒她昨夜的使用频率。
赵婷想起凌晨时候江澄把她抱到阳台栏杆上,海风裹着花香扑面而来,她后背抵着冰凉的大理石柱,眼前是江澄被月光镀了银边的轮廓。
“再抱紧一点。”她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