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苏栈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“几乎所有人都反对我跟张磊在一起。”
苏韵的声音里渐渐渗出一丝幽怨,“爷爷反对,您反对,连公司的员工都在背后说闲话。”
她忽然激动起来,眼圈微微发红,“你们都觉得张磊没出息。
觉得他配不上苏家大小姐。
可是爸,他真的有你们说的那样差吗?他的好你们是一点看不见,……”
苏韵说不下去了。
记忆里那个死死抓住她手的小男孩,已经印刻在她灵魂深处。
这样善良,这样勇敢的小男孩,能坏到哪里去?
苏栈重重地咳嗽了几声,胸口的起伏变得急促起来。
苏韵赶紧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,看着他慢慢喝下,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“爸,您别激动。”苏韵低声说。
苏栈摆了摆手,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韵韵,爸真的是……心疼你。”
“你受了那么多苦,每次爸爸想起你的遭遇,心就在流血。
苏家欠你太多,哎!韵韵,你有那么恶毒的母亲,真是不幸。
虎毒还不食子,她比老虎还要恶毒。”
“你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,居然舍得把你.......”
苏栈说不下去了。
“你跟江澄结婚那五年,爸看在眼里。
他对你怎么样,对娇娇圆圆怎么样,整个苏家上上下下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那孩子为了你,心甘情愿在家里做了四年煮夫,把两个丫头照顾得白白胖胖,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苏韵猛地打断父亲的话,声音里带着颤抖。
可那些画面还是不由自主地涌了上来。
江澄系着围裙在厨房里颠勺的样子,他端着一盘松鼠鳜鱼走出来时眉眼含笑的样子。
他蹲在地上给娇娇圆圆系鞋带时温柔专注的样子,还有无数个夜晚他把她搂在怀里轻声说“韵韵我爱你”的样子。
五年的婚姻,一千八百多个日夜,那些细碎的温暖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。
离婚越久,苏韵越会想起这些。
江澄熬的皮蛋瘦肉粥里总是会多加一把香菜,因为她爱吃。
她每个月那几天的日子,江澄总会提前煮好红糖姜茶。
江澄抱着两个刚出生的小家伙手足无措的样子,笨拙地学着换尿布,累得黑眼圈都出来了,还笑着说“一点都不累”。
那时候多好啊!
“爸,”苏韵的声音低了下去,眼圈彻底红了,“我知道江澄好。
这四个月以来,我……我常常半夜醒来,以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