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。
唐婉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,心疼女儿,也心疼侄女。
“萍萍,妈妈是过来人,一个女人的眼神里藏着什么样的心思,我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一燕看江澄的那个眼神,里面有光、有热、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渴望,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。
年轻时候的我,也曾经用同样的眼神看过你的父亲。”
唐婉的手在水萍的手掌下面微微发抖。
她想到了唐一燕的处境:有女儿,有老公,是一个有夫之妇。
怎么能在这样的身份下,对别的男人生出那种心思?
更何况那个男人是表妹的心上人。
“萍萍,”唐婉的声音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妈跟一燕说那些话的时候,心里也不好受。
她是妈的亲侄女,妈不想伤她的面子,更不想让她难堪。但是……”
唐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胸腔里的那块石头似乎又沉了几分。
“但是有些话不说不行。她是一个结了婚的女人,有家有室有孩子,她不能……”
唐婉没有把这句话说完。
她说不下去了。她觉得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掐住了,每一个字都要从那个缝隙里硬挤出来,挤得生疼。
水萍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地拍了拍母亲的手背。
她的表情始终很平静,路灯的光落在她的侧脸上,勾勒出一个柔和的轮廓。
唐婉看着女儿的脸,忽然觉得鼻子一酸。
这孩子从小就懂事,懂事得让人心疼。
像一条在浅水里慢慢游动的鱼,水浅了,她就贴着河床游,不急不躁。
可是唐婉知道,水萍心里是苦的。
唐婉把手从女儿的手掌下面抽出来,反手握住女儿的手,握得很紧。
“萍萍,妈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”唐婉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,“江澄这孩子,跟你,算是好事多磨。”
她用了“好事多磨”这四个字,不是随口说的,是认认真真想过的。
江澄和女儿之间的纠葛,唐婉之前是急在心上,却也无可奈何。
水家有自身的原因,可也是受江澄的连累破了产。
别墅卖了,集团没了,曾经的家产像沙堡一样被潮水冲得干干净净。这份落差,这份屈辱,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。
唐婉有时候觉得女儿不像自己,也不像她父亲。
水萍像是另外一种生物,一种天生就能在各种环境下找到平衡点的生物。
给她锦衣玉食,她能过得从容;给她粗茶淡饭,她也能过得从容。
这种品质唐婉知道自己这辈子也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