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吻。水萍的睫毛,水萍微微张开的唇,水萍被江澄揽住的腰。
那是他的,他楚涛的,却被江澄偷走!
楚涛喘着粗气,走到落地窗前,一把扯开窗帘。
窗外是精心修剪的园林,泳池的蓝光在夜色里浮动。
他转身,一脚踹在茶几腿上。
沉重的红木茶几纹丝不动,脚趾传来的剧痛让他更加暴怒。
他抓起桌上一个水晶烟灰缸,狠狠砸向对面的壁挂电视。
轰的一声,85寸的OLED屏幕炸开,火星四溅,碎片迸射。
“江澄......!”
这个名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刻骨的恨意。
他从酒柜里又拽出一瓶酒,这次没拿稳,整瓶砸在地上。
琥珀色的液体飞溅,打湿了他的裤脚。
没管,踉跄着走到楼梯口,忽然抬手,把楼梯转角处的一只青花瓷摆件扫了下去。
瓷片碎了一地。
那是明代的,三百多万。
“水萍,你……”楚涛站在碎瓷片中间,喘着粗气。
他声音忽然低下来,低成一条毒蛇的信子,“我会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代价,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。”
楚涛觉得胸口堵得慌,像有团火在烧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。
他一把扯开衬衫领口,扣子崩飞,滚进沙发底下。
重新拿起那个屏幕碎了的手机,盯着裂纹下面那张模糊的脸。
水萍的眉眼看不太清了,裂纹像一张网,把她整个罩住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
楚涛走到酒柜前,这次没拿酒,一拳砸在柜门上。
木板凹陷,他的指节渗出血来,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他靠在酒柜上,大口喘气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江澄……江澄……
不把你阉了,再慢慢折磨死你,我誓不为人!
他慢慢抬起头,盯着墙上那幅巨大的油画。
画里是一片向日葵,开得热烈而愚蠢。
楚涛想起刚才视频里的画面,同样热烈又愚蠢。
闭上眼睛,楚涛脑海都是江澄吻水萍的画面。
水萍靠在他怀里,仰着头,眼里都是柔情蜜意,跟看自己冷冷的眼神,完全就是天壤之别。
水萍的那副表情,楚涛从来没见过。
楚涛暴起,一脚踹翻旁边的落地灯。
灯杆倒地,灯泡炸裂,又是一地狼藉。
“水萍!”他吼出声来,“等江澄生不如死,看你还笑得出?”
吼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,没有回应。
只有楚涛自己的喘息声,粗重,紊乱。
他站在满屋狼藉中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