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里像是有颗炸弹炸开了。
他连自己的工资卡都绑在凌霄系统里,他太清楚那笔钱的体量有多恐怖。
“他疯了吗!”李达康猛地站了起来,双腿都在发软。
“动用民间储蓄去国际市场豪赌?这……这要是输了……”
“对!要是输了呢?”
沙瑞金绕过办公桌,步步紧逼,指着窗外省委大院的铁门。
“要是昨晚乔治·威廉抗住了那一波轧空,要是凌霄的盘子崩了!”
“五千亿瞬间蒸发,汉东几千万人一夜之间血本无归!”
沙瑞金呼吸急促,扯松了脖子上的领带,像个快要窒息的人。
“今天一早,那扇大铁门就会被挤兑的老百姓直接推平!”
“你我,连带这大院里上下几百号干部,全得被愤怒的群众扒了皮。”
“挨个吊死在京州广场的路灯上!”
李达康“扑通”一声跌坐回沙发上。
他后背的衬衣瞬间被冷汗浸透,湿哒哒地贴在肉上,凉透了骨髓。
太可怕了。
晏清风这哪是在做生意?
他这是把整个汉东省的底盘当成了他的私人赌桌。
把全省老百姓和省委大院的官帽子,全都绑在了他凌霄财团的炸药包上!
赢了,他晏爷吃肉喝汤,拿华尔街当猪杀。
输了,黑锅全甩给省委,让政府去面对暴乱的老百姓。
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商业奇才,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独裁军阀!
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能听见两个大男人粗重的喘息声。
沙瑞金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皮鞋踩在地板上嘎吱作响。
“不行,绝对不能再由着他这么胡搞下去了。”
沙瑞金猛地停住脚步,眼里闪过一丝绝地反扑的狠厉。
“他晏清风把汉东当什么了?当他晏家的后花园了?”
“今天敢挪用五千亿,明天他就敢把省财政厅给搬空!”
沙瑞金走到办公桌前,一把抓起那部专门用来联系京城和重要人物的红色保密电话。
李达康抹了把汗,颤声问:“沙书记,您这是要干嘛?”
“敲打他!”
沙瑞金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免提键,拨通了凌霄财团总裁办的专线。
“就算他赢了华尔街,我也得让他明白,这汉东的天,还是咱们省委的!”
“那个民间资金池的监管权,必须交一半出来,否则我立刻上报京城!”
这是沙瑞金作为封疆大吏,最后的底线和尊严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专线电话响了两声,被接通了。
沙瑞金立刻端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