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听键,把它贴在耳边。
车厢里静得可怕,只有手机漏音传出的沉闷男声。
“沙瑞金,你们汉东到底搞的什么名堂!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震怒。
“上面十分钟前刚收到消息,汉东的几家外资代工厂被断了电,老外正准备向世贸组织抗议!”
沙瑞金咽了口干涩的唾沫,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电话那头的训斥声像闷雷一样砸下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死命令。
“马上把舆论给我压下去!明天天亮之前,不管你用什么方法,必须让凌霄财团复工!”
“如果办不到,你们汉东这班子,全给我去纪委喝茶交待问题!”
电话被无情地挂断了。
沙瑞金的手颓然垂下,手机从掌心滑落,掉在座椅缝隙里。
他转过头,看着后排同样面无血色的李达康。
“沙书记……”李达康嘴唇直哆嗦,声音虚得像鬼。
“上面……上面怎么说?”
沙瑞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。
“怎么说?”
他颤抖着手,指了指车窗外那扇高高在上的凌霄庄园大门。
“上面让咱们,今天晚上就算是跪死在这扇铁门外面。”
“也得把那位财神爷,客客气气地给求回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