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贵胄天成。可他什么都没有。”
闻玄不动声色的与他对视。
他丝毫不避讳迎面而来的目光,一字字问道:“三年前,你若无谢冉、谢冉若无你,他真的会输吗?”
闻玄许久未动。
在这场沉默里,高泣几乎已经断定了这一次自己将要空手而回的结果。
许久之后,闻玄温和的笑了笑。
他站起身来,居高临下的看着高泣:“高泣,你真应该劝劝蒙阳,比起月拂晓,此番他更应该管我要蒙忌的。”
高泣眸色一动:“你会给?”
他笑,“不会。”
王府的一场会面之后,高泣在一场凛冽秋雨降下时离开了金陵。
他走的时候杨衍派了燕王杨眠溪去送,也是给足了南诏面子,可朝堂之上,谁都知道,再大的面子,也填不上让南诏空手而回的这个缺。
南境的一场仗,几乎是不可避免了。
“其实应该让你作为迎送使,送高相回南诏的。”
城楼上看着南诏行仗远归的背影,犀利的雨声里,蓦然就混进了他低醇的声音。
“一直送到南境?”谢冉笑了笑:“还不至于。”
片刻,闻玄也笑了。
确实还不至于,可她回不回去,却意味着南境军民安不安心。
默然片刻,谢冉转头看着他的侧脸,眉间不由自主的轻轻蹙起。
他的脸色不阴不晴,看上去似乎很平静,如扇的长睫上沾染了一点晶莹雨滴,摇摇欲坠,他却始终浑然不觉。
她忍不住,伸手去遮了遮他的眼睛,阻挡了视线的同时,也撩湿了手心。
只有一瞬而已,她撤下手来,闻玄的目光便也跟随着一并转了过来。
那双眼睛真的很好看。她想,这样好看的眼睛,里头天生就不该装着质疑、恐惧、惶惑、悲伤——一切一切不好的情绪。
如果可以,她愿意把自己的所有快乐都分给他。
“你真的不必想高泣的那个问题。”她拉过闻玄那只未曾执伞的手,定定的看着那双眼睛,温声道:“你不是爱争高下的人,而前头的路,无论遇到什么,你总会有我,我也总会有你的。”
强烈的雨势似乎都在她的话里温柔。
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涌上了感情。
他反握住她的手,点头道: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在担心什么?”
谢冉蹙了蹙眉,又将那日清议殿中两人的对话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