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跟着发出回应,剑音越过炉谷,传入外面的万兵之林。
铮!铮!铮!
山崖、石壁与古台之间,一柄柄沉寂的剑器接连震响。
十道。
百道。
越来越多的剑音从万兵之林中汇聚而来,压过兵胚崩裂的声响,也压过尚未完全退去的祖火轰鸣。
万剑齐鸣!
纯白剑影在宁一身后升起。
圆满剑意尽数落入太素剑胚,整座万兵之林都在这一刻震动起来。
宁一终于睁开眼睛。
目光仍旧只落在自己的剑上。
观礼山台上的声音却已经彻底压不住了。
“万剑相随!”
“祖炉也动了?!”
“宁一这一剑,连炉心深处的兵胎都惊醒了?!”
闻天阙已经站起半身。
霍千烈盯着尚未平息的炉火,秦照真的目光则在祖炉与宁一之间停留片刻。
祖炉暴动刚刚退下,宁一的剑便引来了万剑齐鸣。
两者相隔太近。
外界又看不见顾长渊体内发生的变化,自然而然地将先前那场异动,也算在了宁一的剑上。
更远处的观礼山台边缘,灰袍老人放下酒坛。
视线在宁一与太素剑上停了一瞬,随后越过漫天剑光,落向顾长渊所在的炉台。
那里,玄黑长戟已经重新安静。
……
温家山台上,金多宝原本半趴在石栏前,一只手压着桌上的赤髓玄金,另一只手还在拨弄旁人押下的几块矿髓。
第一声剑鸣传来时,他拨弄矿髓的动作停住了。
紧接着,叶孤鸿腰间长剑也在鞘中震动起来。
金多宝抬头望向炉谷。
漫山剑光从万兵之林中接连亮起,十道、百道剑音汇向宁一所在的炉台。祖炉中的火柱尚未完全落下,连远处山台都被映得一片通明。
他脸上勉强撑着的笑意,终于没了。
“这家伙是真狠。”
金多宝嘴上说着,身体却已经从石栏前站直。他先看了看叶孤鸿按住剑鞘的左手,又赶紧将目光转回顾长渊所在的炉台。
“大哥怎么还没收火?”
石案旁,那名押顾长渊进不了前三的青年听见这句话,笑着将一块矿髓往前推了推。
“现在后悔,还来得及!”
那块矿髓成色极好。
换作平时,金多宝的手早已伸过去了。
此刻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,指尖动了动,到底没有去碰。
“赌都开了,哪有反悔的道理?”
话说得硬气。
可他重新看向炉庭时,手掌已经不知不觉将赤髓玄金按得更紧。圆润的脸上没有多少笑,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