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钟声清越,余韵从石壁间一掠而过;有些声音低沉,落下以后,周围的光线也跟着暗了几分。
更多古钟没有显露具体异象,只在宫韵经过时晃动钟身,发出各自不同的声音。
源息玉律升到穹顶附近,淡金源光也随之彻底散开。
属于顾长渊的宫韵传遍整座大殿,越来越多沉寂的古钟开始回应。
低处钟座、四周横架、高处钟链与穹顶深处,清脆与悠长的钟音接连落下。
叮叮当当——
声音有远有近,有清有沉,却没有彼此冲撞。
白衣少年独自站在钟殿中央。
源息玉律悬在高处,玉身中流动着灰白混沌与七色余光。宫影坐落在他身后,一口口颜色不同、纹路各异的古钟沿着圆形石壁亮起。
偶尔有钟韵经过宫影飞檐,留下一瞬极浅的回响,转眼便被后续钟声盖了过去。
顾长渊抬头望着那些正在回应自己的古钟。
每一道声音,都像是一枚尚待生根的种子。
满殿钟声,都在等他择取其中一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