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柄巴掌长的小刀。
刀身刚刚露出来,便有数层宝光沿着刃口流转。
怎么看,都不像是用来刮柱子的东西。
金多宝舔了舔嘴唇,将刀尖小心贴到柱面。
“这一层反正没小爷的事。”
“刮点奖励,不过分吧?”
刀刃慢慢向下一拉。
沙沙。
一点灰金尘埃落了下来。
金多宝眼疾手快,立即取出玉瓶稳稳接住。
“上次才给那么一点,打发谁呢。”
他换了个地方,继续往下刮。
“这些又没写名字,掉下来就是无主之物……”
第二撮尘埃刚刚落进瓶中,眼前的古柱忽然亮起了一道细纹。
嗡。
柱身轻轻震动。
金多宝手里的小刀停在半空。
他抬头看了看柱面,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刚刮出来的浅痕,立刻将宝刀塞回袖中。
“不刮了,不刮了。”
金多宝抱着玉瓶往后退了几步。
“这么大一根柱子,少点灰都舍不得。”
“真小气。”
秦裂站在不远处看着他。
“等顾长渊进去,你还看不看?”
金多宝将玉瓶藏好,又朝结界方向望了一眼。
“当然看。”
“看得见吗?”
金多宝沉默片刻。
“看不见里面,比我自己上去打还难受。”
秦裂道:
“那你进去陪他。”
“那还是算了。”
金多宝果断摇头。
结界深处。
冰狱帝子独自走在一条宽阔宫道上。
两侧盘龙金柱并列向前,柱间没有宫灯,也看不到半道人影。
八座天宫悬在他的身后。
宫光只能照亮附近一片石壁,再远一些,依旧沉在昏暗里。
嗒。
嗒。
脚步落在黑金地面上,沿着空旷宫道不断向深处传去。
除此之外,再没有其他声音。
冰狱帝子穿过第一道宫门。
前方依旧是一条长廊。
他继续向里,走过一片空旷前庭,又穿过第二道殿门。
脚步声始终跟在身后。
嗒。
嗒。
越往深处,四周便越安静。
直到前方出现一座高大的正殿。
冰狱帝子踏过门槛,脚步第一次停了下来。
大殿尽头,金色长阶层层向上。
最上方摆着一张宽大的黑金龙椅。
龙椅上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没有正襟危坐。
高大的身形斜靠在椅中,一条手臂随意搭着扶手,另一只手屈起,手肘抵在龙椅一侧,指节撑着太阳穴。
玄黑龙袍从宽阔的肩头铺落。
暗金盘龙横过胸前,龙首盘踞在肩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