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清寒先开口:“清寒要寻一处僻静之地,炼化此物。”
顾长渊道:“我去深处。”
他说得很简单。
月清寒却听得出来,他不是为了争下一处机缘才急着走。
顾家的人还在前面。
他怕出事。
月清寒轻轻颔首。
“顾少主保重。”
顾长渊道:“月姑娘也是。”
话落,他便转身向前走去。
没有停留,也没有再问一句那条残宫小径通往何处,更没有顺势同行的意思。
冷雾很快漫过他的衣角。
月清寒站在原地,目光微微停了一下。
这些年,月清寒见过太多同辈男子。
太阴仙宫圣女这个身份,足够让许多人多看她一眼。哪怕是在万道古境这样的地方,若有今日这般合开机缘、共渡危机的机会,旁人多少都会多留几句话,或是借一句“前路危险”,顺势同行。
她见得多了,自然知道旁人大多会如何做。
可顾长渊没有。
从见面到合开宫台,从四柱异变到机缘成形,他的态度始终很平静。该问分法时便问,该出手时便出手,该分开时便分开。
仿佛这一场相遇,真的只是为了合开一处机缘。
事了,便走。
月清寒看着那道渐渐没入宫雾的背影,眼底清冷光泽轻轻动了一下。
片刻后,她收回目光,她也该走了。
月清寒没有再停,转身走入冷雾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