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最后几个字落下,入口前的源雾像被压低了一截。
赵修文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淡了下去。
一股黑白宫气从他脚下无声铺开,古道两侧的阵旗同时绷紧。源雾不再翻涌,连半空中细碎的道源光点都像被定住了一瞬。
在赵修文面前,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说话。
至少进入万道古境以来,还没有一个宫影修士,敢当着他的面,说要收他的命。
道池前,除了顾长渊和赵修文两方,其他势力几乎同时安静下来。
赵修文已经无限接近八宫,只差天宫道池里最后一口宫源。顾长渊到现在为止,仍未真正开出天宫。
一个未开天宫的人,当面说要收赵修文的命。
这句话本身,就已经够狂。
赵修文盯着顾长渊,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。那目光不再是先前的轻慢,也不再是看见趣味后的笑意,而是像在看一个已经被他划进死局里的人。
黑白道册在他掌心开始翻动。
七座天宫同时压下,第八宫虚影在源雾里骤然清晰了一分。黑白气流顺着地面旧纹向前游走,像一条条无声的锁链,重新朝顾长渊脚下缠去。
这一次,赵修文是真想动手了。
顾长渊掌心微微抬起。
刚刚散去的山河印,在他指间重新凝出一线轮廓。七色气海于体内下沉,混沌气绕过袖底,悄无声息地压入脚下古纹。
他没有退,也没有避,只是往前站了半步,将顾家众人挡在身后。
可就在那股杀意将要落下,双方气机一触即发的时刻,两人之间隔着的天宫道池忽然震了一下。
门后的源雾向内塌陷,又猛地吐出一股宫源气息。
那股气息没有散向四周,而是顺着门形轮廓一圈圈回流。门后那些宫影般的光同时亮起,像有无数条路在黑暗里短暂浮现。
赵修文身后,那道尚未彻底凝实的第八宫虚影骤然一亮。宫门、宫檐、宫纹,都在这一刻清晰了一分。
只差最后一口气,就能真正定住。
赵修文的手指停在黑白道册边缘。
片刻后,他眼底那股杀意慢慢沉了下去。
他笑了一声。
那笑意重新回到唇边,却比先前冷了许多。
“原来还有后半句。”
赵修文缓缓站起,黑白道册在掌心半合,又重新翻开。
“有趣。”
“也好。”
赵修文重新看向顾长渊,眼底又有了笑意。
只是这一次,那笑意冷得多。
“顾长渊,入口一开,里面的路会分。”
他说得很慢,像是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