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境之中,万诸天命轮一次次洗练气海,那片山河意象也被不断打磨,早已不再只是单纯山河。
山影之后,有七色光泽缓缓浮现。
赤、金、青、蓝、紫、白、玄。
各色清辉交错沉落,像七片不同的气海,在山河虚影深处一层层铺开。它们并不张扬,却极深,像被顾长渊这段时间所得的诸般道意,一点点压进了气海最深处。
第六十三阶上下,不少人呼吸微滞。
“七色气海?”
“他的气海,怎么会是这样……”
陆道尘眼神第一次真正凝住。
那七色气海不像强行撑开的异象,倒像原本就藏在顾长渊体内,只是借山河印映出了一角。
陆道尘见过太多天骄,也听过无数古血道体。
可顾长渊身后的七色气海,与那些都不同。
它没有冲天声势,却让他隐隐感到一丝危险。
不是来自境界,也不是来自灵力强弱,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深。
第八潮继续落下。
陆道尘以玄阳道体承压,以玄阳道章开路。玄阳印纹悬在身前,淡金光晕一圈圈铺开。身后那轮小日虚影虽未完全升起,却已经让他周身气息变得无比沉稳。
每一层宫影水幕压来,都会被玄阳印纹托住,又被袖口道纹一点点照开。
他走得不快,却足够稳。
每一步,都像托着一轮玄阳往上升。
顾长渊也在往上走。
他以山河印承潮。
山河虚影悬在身后,七色气海在其中沉浮。第八潮落下时,宫影水幕并没有被硬生生挡开,而是落入山河之间,沉入七色气海深处。
像万水入海。
像群山承天。
顾长渊每往上走一步,掌心潮痕便亮起一分。那光不是单纯的清色,而是被七色气海映得隐隐流转,像潮痕之中藏着七重深浅不同的海。
两人一左一右,顶着第八潮继续往上。
最开始,众人还能看清他们的脚步。可越往上,宫影越重,泉雾越浓,只能看见一轮淡金小日和一片山河七色,在水幕中各自前行。
陆道尘身前的玄阳印纹数次下沉,又数次被托起。
顾长渊身后的山河虚影也被宫影水幕压得微微一晃,却始终没有散。
最终,陆道尘站到了第八潮尽头。
第八潮的宫影水幕在他身前翻涌,玄阳印纹照开三尺,将一重重宫影挡在身外。
他站住了。
而另一侧,顾长渊也踏上了同一高度。
山河印悬在掌心,七色气海沉在身后。最后一重第八潮水幕压来时,宫影几乎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