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。
宁小满咬着点心,难得没有笑话谁。
“这关好像挺吓人的。”
钱小楼连连点头:“太吓人了。它不会照出我小时候偷吃灵糕的事吧?”
宁小满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最大的心魔就是灵糕?”
钱小楼认真想了想。
“也可能是我爹发现我偷吃灵糕。”
宁小满沉默片刻,把手里的点心往旁边挪远了一些。
“你还是别上去了。”
不远处,韩照始终没有起身。
他望着问道壁,脸色几次变化,最终还是坐在原处。
他知道自己若走上去,石壁中照出的恐怕不是道心,也不是修行,而是这些年来追逐高门席位时,一次次低下去的头。
他总说自己认识谁、见过谁,仿佛只要靠近那些真正的天骄,自己也能成为其中一员。
可问道壁不会听这些话。
它只会让他看清,除去那些被挂在嘴边的名字,自己还剩下什么。
陆青衡同样没有上前。
他握着剑,手指几次收紧,又一点点松开。
他害怕问道壁照出的不是剑心,而是自己面对顾长渊时,那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。
败给别人并不可耻。
可若连嫉妒都不敢承认,才真正难堪。
顾家云台上,顾长渊安静看着这一切。
对旁人而言,这是问心。
对他而言,也是在观命。
问道壁照人心,诸天命轮观的却是命痕。
方才那名青溪门弟子走上前时,命轮边缘只有一缕极淡的灰光,细得仿佛随时都会散去。
可当水雾中的他真正拔出那一寸剑锋时,那缕灰光没有变亮,却变得凝实了一些。
青衣少女也是如此。
她的天资没有改变,境界没有提升,命痕却在承认自己真正想法的那一刻,变得比先前稳定。
反倒有一名修为更高的年轻修士,在幻象出现后立刻抽手退开。那人的命痕原本比他们都亮,退下时,边缘却蒙上了一层薄雾。
顾长渊眼神微动。
原来命痕并不只由出身、天资和修为决定。
同一个人作出不同选择,命也会随之发生细微偏转。
那种变化很小。
若非诸天命轮正在缓缓转动,连顾长渊也未必能够察觉。
他没有继续强看。
现在落入命轮中的,还只是一些极浅的影子。想要真正看清一个人的命,不可能只凭一场问心。
但至少,他已经找到了一条新的路。
最后一名普通修士退下后,主事长老给了众人片刻平复时间。
山间议论少了许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