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,终于真正落到了他身上?
又或者更早。
早在他出生那一夜,万道俯首、帝灯齐燃、山海显象时,这些东西便已经在等他长到今日。
顾长渊想到了祖脉石门上的那只眼。
想到了三帝画像后方的黑金锁痕。
想到了族史里那句“帝星不灭,人却不归”。
他隐约觉得,自己身上的这些东西,不只是为了同代争锋。
也不只是为了争一张天骄录榜首。
它们像某种钥匙。
某种路。
某种很久之前便留给他的东西。
或许来自大道。
或许来自三帝。
也或许来自更深的地方。
顾长渊睁开眼。
古泉中的倒影也睁开眼。
倒影里,他眉心那点淡金道纹极浅,眼底一切异象都已经收敛,仍只是那个白衣清贵的少年。
他看着水面很久。
最后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算了。”
有些事情,不是现在该想明白的。
他刚过成人礼,刚入天下视线,真正的路才刚开始。
现在追问,只会让自己看向过深的雾里。
顾长渊抬手,轻轻拂过水面。
水中倒影散开。
三道意象也重新沉入体内。
帝子殿恢复安静。
可就在这时,顾长渊忽然抬头,看向云墟帝城最深处。
祖脉秘境方向。
那里很远。
隔着重重帝阵、山腹、灵雾与封印。
可他还是感觉到了。
那座石门上的眼纹,似乎又睁开了一线。
这一次,它没有看向顾长渊。
它看向更远的地方。
像在看一条尚未开启的路。
也像在等一扇迟早会被推开的门。
那扇门外,便是问道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