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吗?”
顾玄烈差点被噎住。
不好?
这叫不好?
这要是不好,云墟历代那些开九脉便被称作天才的小辈,怕是都得连夜把自己名字从族谱里抠掉。
顾玄微却没有笑。
他看着顾长渊,认真道:“很好。”
少年这才放心。
“那我可以回去睡了吗?”
众人:“……”
顾九霄忍了半天,终于笑了一声。
他走过去,把顾长渊从廊下抱起来。
少年其实已经不算小了。
可顾九霄抱他的动作,仍像抱当年那个刚出生的小团子。只是抱起来后,他自己也愣了一下。
长高了。
不知不觉间,怀里的孩子已经不再是能被他单臂轻轻托住的小家伙。
少年眉眼清净,身量开始抽长。白衣被雨夜微光映得泛着淡淡冷色,额发下那点淡金道纹若隐若现,已不只是幼年的玉雪可爱,隐约有了一种清贵初成的安静。
顾九霄心里忽然软了一下。
“回去睡。”
话刚落,祖脉那边的传讯便到了。
顾玄微接过玉符,只看了一眼,神色便沉了下去。
顾天临问:“何事?”
顾玄微望向祖脉秘境方向。
“那只眼,睁开了一线。”
顾长渊问:“祖脉门上的眼睛?”
“你知道?”
“我开脉时,感觉到它醒了。”
顾玄烈立即追问:“你还听见了什么?”
“它没有说话。”顾长渊想了想,“像雨落进一口很深的井里,井底有人睁了一下眼。”
祖脉秘境,不该用“有人”这个字。
顾玄微当即道:“长渊回帝子殿,不许靠近祖脉。”
顾长渊没有反驳,只问:“它会害云墟吗?”
这个问题没人能立刻回答。
最后,顾玄微道:“至少现在不会。”
顾长渊点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是真的困了。
九脉圆满,三脉露影,祖脉眼纹睁开一线。
这些事对于祖老们来说,足以震动整个帝族。可对这个少年而言,更像是看了一夜雨后,终于把一个问题想明白了。
问题想明白了。
人也困了。
云知微很快从殿内出来,将他接回去。
她没有追问外面的事,只摸了摸顾长渊的额头,确认无碍,才轻声道:“睡吧。”
帝纹玉床上,少年很快闭上眼。
玉床边有淡淡金霞浮起,绕着他转了一圈,又没入空气中。
云知微坐在床边,看了他很久。
她当然知道今夜发生了大事。
九脉。
祖老齐至。
祖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