蹭歪了一点,挂在发绳边轻轻晃。
她眼眶里有泪,却硬是不肯掉下来。
就在这时,演武场忽然安静了一下。
顾长渊从廊下走来。
那一年,他已经长高了些,白衣束袖,墨发以玉簪轻轻束起。
少年还未完全长开,眉眼间却已有清贵之气。
山风掠过衣摆,他一路走来,没有刻意放重脚步,可那些原本低声说话的小辈看见他,声音都不自觉停了。
顾清歌抬头看他。
她其实见过哥哥。
很远地见过几次。
可从未这样近。
近到能看见他袖口干净的金纹,也能闻到他身上很淡的书卷气。
少年走到她面前,看着这个红着眼却倔强不哭的小姑娘。
“你是清歌?”
顾清歌攥着裙角,轻轻嗯了一声。
顾长渊没有先看那些说话的人。
他低头看了看妹妹头上那枚歪掉的小铃铛,伸出手,替她扶正。
铃铛轻轻响了一声。
小姑娘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从来没离哥哥这么近过。
顾长渊声音很轻。
“云墟的孩子,不用低头。”
顾清歌眼睛里还含着泪,却忘了掉下来。
她很小声地问:“哥哥,他们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?”
少年看着她,摇了摇头。
“现在不是。”
“以后也不会是。”
“你只是还小,路还没走。”
那几个方才说话的孩子脸色已经白了,原本想要低头行礼,可顾长渊没有让他们行礼。
他只是抬眼看了他们一下。
就这一眼,几人脸色更白。
因为他们忽然觉得,自己刚才那些话,很小,也很难看。
少年很快收回视线,又看向面前的小姑娘。
“你是我妹妹。”
“也是顾清歌。”
这句话,顾清歌记了很多年。
那天之后,她回去哭了一场。
不是委屈。
是说不清的酸胀。
她终于有了一个清晰的哥哥。
不是族人口中那个被帝子殿藏起来的神秘少主,也不是祖老们护得密不透风的云墟秘密。
是会在她低头时,替她扶正铃铛的人。
是告诉她“你也是顾清歌”的人。
从那以后,小姑娘开始认真修炼。
云知微看在眼里,没有拦。
顾天临也只是说了一句:“清歌长大了。”
顾九霄听说后,满意道:“长渊这话说得像我孙子。”
顾玄烈道:“说得像你教的一样。”
顾九霄淡淡道:“他是我孙子。”
顾玄烈:“……”
他现在最烦这句话。
而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