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抽了一下。
“再这么下去,长渊的基础还没打完,七峰的基础先被他打碎了。”
祖祠里安静了一瞬。
有人忍不住低声接了一句:“何止打碎。”
“再让他问几个月,七峰还在不在都不好说。”
顾玄烈原本还想嘲笑几句,听到这里,脸色也有些发黑。
“这话说得也太没出息了。”
旁边立刻有人看他。
“那你去教。”
顾玄烈:“……”
又是这句。
他这辈子第一次觉得,三个字能比战戟还重。
那长老越说越崩,索性也不顾脸面了。
“祖老,真不是我们这些老家伙怕丢人。”
“可他坐在那里,看一眼图,问一句话,我们回去就要翻半个月古籍。”
“他再皱一下眉,我们整峰的长老都睡不着。”
“他要是再来一句‘我是不是想错了’,那完了。”
那长老一拍案上的玉简。
“不是他想错了。”
“是我们这些年白想了。”
这话一出,几个长老脸色都变得极其古怪。
想笑。
又笑不出来。
这时,七祖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只竹筒,放在案边。
“既然谁都不愿先去,还是抽签吧。”
这话一出,几位长老的表情更微妙了。
顾玄微看了他们一眼。
“抽。”
没人动。
顾玄烈冷笑:“方才不是都挺能说?”
一位长老抬眼:“你先。”
顾玄烈哼了一声,伸手去摸竹筒。
摸到一半,他动作忽然顿住。
顾玄微眯了眯眼。
“拿出来。”
顾玄烈面不改色:“拿什么?”
顾玄微没说话。
旁边几位长老立刻看向他的袖口。
顾玄烈沉默片刻,从袖子里摸出一根竹签。
上面写着两个字。
轮空。
祖祠里安静了一下。
然后几位长老的眼神都变了。
“好啊。”
有人冷笑,“方才骂我们骂得最响,原来你自己先藏了签。”
顾玄烈脸皮不红不白。
“老夫只是试试这签做得结不结实。”
顾玄微看向其他人。
“你们呢?”
没人说话。
顾玄微抬手一招。
几道灵光从几个长老袖中飞出,叮叮当当落了一案。
全是竹签。
轮空。
改日。
闭关。
偶感风寒。
甚至还有一根写着“丹炉炸了”。
顾玄微看着那一案竹签,半晌没有说话。
顾玄烈盯着那根“丹炉炸了”,冷笑一声。
“谁这么不要脸?”
角落里有人轻咳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