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散尽,羲徵羽盯着自己手腕处颜色更加浓郁了一些的金环,忽地抬起头。
耳边竟传来一声恐怖的雷鸣…
她此刻应该在塔中,哪来的雷声?
但转瞬便明白过来,抬头看向再次汇聚而来,试图将她吸入其中的金光。
竟轻蔑地笑出了声。
“如果你就打算用这样的方法来改变我,那恐怕一百重,一万重都不会有任何效用。”
祝筠和第一重的杨春芽,她们都与羲徵羽融合了。
此时这座塔究竟想做什么,她已然明白。
如果一个选择爱人的杨春芽,和一个选择认同作为女帝都要背负贤惠之名的祝筠。
同时融入羲徵羽的认知之中,会出现什么样的改变?
到时走出这座塔的人,还是她吗?
面前明明什么都没有,羲徵羽却分明感受到了那刺目金光背后传来的愤怒。
汹涌似浪涛般,朝她席卷而来…
这一次,似乎要教她什么是牺牲。
吴采薇刚刚嫁给清河村的一位鳏夫。
上有断了腿的丈夫,下有三个嗷嗷待哺,性格恶劣的继子。
吴采薇有一手好厨艺,做出来的吃食比县里酒楼大师傅还要美味。
她每日里起得比鸡早,睡得比狗晚。
不仅要赚钱养家,还要时不时对付那几个不喜欢她这继母的小畜生。
但人人都安慰她,那三个孩子本性不坏,且又聪明上进。
说不定能考上状元,为她请封诰命呢。
她如今的牺牲,将来定会赢得回报。
吴采薇笑笑不语,当天夜里,她丈夫的另一条腿也断了。
三个孩子全部从书院辍学,每日被吴采薇拿着棍子追在屁股后面打,逼他们去给瘸腿爹端屎端尿。
不出一个月,她拿到了和离书。
吴采薇去镇上卖吃食,从一家小铺面,到大酒楼,她过得风生水起。
而清河村,悄无声息死了个鳏夫。
据说死的时候浑身腐烂生蛆,他那三个孩子也早不知去向…
羲徵羽就这样不断在塔中经历着一次又一次不同的人生。
爱人、贤德、牺牲、仁善、感恩、责任…
每一次从金光中出来,她听到的雷鸣之声便更加震耳欲聋。
因为她的选择,从来都与这座塔的预期背道而驰。
彼时,她丹田之中那枚金珠上已经出现了六条纹路。
手腕上的金环颜色也已经从淡金色,变成了璀璨的金黄色。
再一次脱离第六重后,羲徵羽看着面前突然开始剧烈翻涌的金光,嫣红的唇角顿时勾起。
潋滟的眉眼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