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生风波。
大皇子樊嘉茂和公主樊嘉清,跪在御书房外整整一日。
两个才六岁的小人,险些跪晕过去。
“让他们进来吧。”
祝筠揉了揉眉心,声音极轻。
樊嘉茂扶着妹妹走入御书房,他人虽老成聪慧,到底还不大会隐藏情绪,一抹恨意从眼底划过。
“母皇,父君到底犯了什么错,为什么母皇要把父君囚禁?
还有樊家一众人,您这样做,就不怕朝野非议吗!”
“朕的旨意,你们不曾听过吗,樊家意图谋反。”
祝筠看着两人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母皇,外祖一家怎么可能会谋反?”
樊嘉清哭得一脸泪痕,小脸皱巴巴,满是不解。
“母皇和圣君二圣临朝,这天下不本就是樊家和祝家的吗!”
祝筠望着她哭花的脸,总算想起哪里不对了。
又看樊嘉茂,“茂儿,你也如此想吗。”
樊嘉茂握紧拳头,一言不发。
那便是默认了。
“朕,今日给你们兄妹一个选择。”
祝筠从御书房的书案后起身,走到两人身前,说道:“改姓为祝!”
“不,儿臣为什么要,要…”
樊嘉茂话到嘴边,忽然看到祝筠越来越冷的脸色,吓得身子微微发抖,不敢再说。
祝筠忽然合起眼,轻嗤了声。
毫不留情转身,道:“传旨,樊氏二子,打入诏狱。”
祝筠眼睁睁看着终于知道恐慌害怕的兄妹二人,哭着被羽林军生生拖拽了出去…
她脑中突然闪过许多事,与樊巍大婚时的场景,这些年携手并肩,夫妻恩爱的场景。
刚刚生下孩子,看到两团皱巴巴的婴儿时的样子…
似在不断提醒,那是她的夫,她的子!
祝筠额角莫名开始抽痛,身子晃动。
守在御书房中的耿妙珍,忙过来扶着她坐下。
“陛下…大皇子和公主到底年幼,当真要…”
祝筠头疼的更加厉害,是啊,那是她的孩子,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!
可!
“朕亦是君!”
祝筠猛地抬头,眼底精芒乍现,生生压住了那股头疼。
她不只是母亲,是妻子,她还是祝筠,是皇帝!
敢犯祝氏皇权者,必诛!
半个月后——
樊家谋反,勾结内宫,蛊惑皇子公主的罪证全都呈在祝筠案前。
诏狱里,樊巍面前放着三样东西。
毒酒、白绫、匕首。
紧闭的牢门前,放着一把椅子,
祝筠正坐在那里,一道亮光自诏狱窗口倾泻而下,穿破潮湿阴暗的走道